第82章 许都头再来:要你编入镇诡司当刀
    雾里那盏看不见的乌灯似乎真亮了一点,却不往宅里照,只把巷口的影子拉得更长。

    顾承厄站在门内,认主灯压在门槛线旁,火低而硬。门外那团暗伏着,像一条被写进宅规里的“门前影”,不越线,也不散。

    巷子里挑担人的脚步声渐近又渐远,经过顾宅门前时总要放轻,像不敢把嗓子压到这道门板上。

    顾守义收回听门的姿势,压低声:“掌柜的,今儿这雾散得怪快。”

    “散得快,来得就快。”顾承厄淡声道,“把堂里收拾干净,门槛线别乱。”

    沈青萝从灶间出来,手里端着热水,眼底的红还没褪干净。她看了一眼门缝外那团暗,仍旧心悸,却强迫自己稳住:“若是官面的人来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巷口忽然传来一串更“硬”的脚步声——不像挑担人那种拖着泥的步子,反而整齐,带着刀鞘磕碰的轻响。

    那团暗先是一紧,背上的雾像被针挑了一下,旋即又伏稳了,头朝巷口,像在“验来人”。

    顾承厄没动,只把认主灯往门槛线再压了半寸。

    脚步声停在门前。

    门板外有人清了清嗓,声音带着官腔,却又比衙门里那种更像在“压价”:

    “顾掌柜,在么?”

    顾守义脸色微变:“许都头。”

    顾承厄眼皮一抬,隔着门板听了听那人的气息——人是活人,身上却带着一层常年出入错位空间的阴冷味,像刀鞘里常年贴着符纸。

    “在。”顾承厄应了一声,却没开门,“都头早。”

    门外的人笑了一声,笑里有点熟络,也有点试探:“不让进门?你这规矩越立越大了。”

    “规矩不是大,是清。”顾承厄语气不热不冷,“都头有话,门外说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门外沉了片刻,那人没有硬撞规矩,反倒把脚步往后挪了半步,像站到门槛线外给足了“礼”。

    “行,门外说。”许都头声音压低了些,“我今日不是来找麻烦,是来给你开个价。”

    顾守义的手下意识攥紧了门闩。

    顾承厄却很平静:“官面开价,向来不便宜。说吧。”

    许都头道:“你这宅子近来动静不小。昨夜雾里有东西伏门口,今晨巷里人都看见了。你说你是做买卖的,可买卖做到这个份上——不挂个名,不归个线,迟早出事。”

    “出事,出在谁的账上?”顾承厄反问。

    许都头一噎,随即笑得更轻:“你是聪明人,别跟我绕。镇诡司那边,想给你一条路。”

    这三个字落下,堂里几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镇诡司——名义上还算“官”,实际上是各地割据里最能打也最能伸手的一支。凡是诡灾、禁地、错位空间的“处置权”,都握在他们手里。你不在他们账上,就可能被算作“野路子”;你上了他们账,就等于把命的一部分交出去。

    顾承厄隔着门板,眼神微冷:“镇诡司给路,从来不是白给。”

    许都头像早料到他会这么说,干脆把话摊开:“三条条件,换你一个镇宅名额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,你手里那盏灯——认主的那盏——交一份来历、一份登记。不是要你现在交出来,是要你把‘器’写进镇诡司的器簿,受管。”

    顾晚棠的指尖一下攥白了。她不懂器簿,但懂“受管”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许都头继续:“第二,你挂编,入镇诡司外勤,记在我这条线下。你不用每日去点卯,但遇到事,镇诡司叫你,你得来。你这身本事,做买卖可惜了,做刀正合适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——也是最要紧的。”许都头的声音更低,像怕被巷口的风听去,“每月交一份‘战功香火’。你镇的、你平的,都算镇诡司的功劳簿。香火归公,你拿功劳换活路。”

    “换什么?”顾承厄问。

    许都头咬字很慢:“换一个‘镇宅名额’。你这宅子,从今往后算镇诡司备案镇宅,有名有册。讨债诡、游祟、阴差错路的东西,一般不敢乱碰。你要走诡市、要做生意,也有个罩子。”

    堂里寂静得能听见认主灯火芯轻轻噼啪。

    沈青萝心口那点昨夜被分走的甜意,像被人又捏了一下——她听得出,这条件最狠的不是“挂编”,而是“战功香火”。香火是宅子的底,是人心凝的命绳。你每月交出去,就等于让镇诡司把你这宅子的命绳攥住一段。

    顾守义忍不住压着嗓子骂了一句:“这是要把我们当衙门功德箱?”

    门外许都头没恼:“守义叔,话别说难听。天下都乱了,能活的都得靠一条线。你们顾宅不靠镇诡司,靠谁?靠乌灯会那帮做黑市契的?他们给你三个月免讨债,你敢要么?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故意戳在昨夜那张乌黑皮纸上。

    许都头说完,又放软了些:“顾掌柜,我知道你护短,也知道你精。可你得明白——镇诡司要的不是你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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