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叔父提议:娶妻纳福,家才能“多节点”
草药上:“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郑家给的。”顾承厄把药包递给她,“收着,放干处。将来用得上。”

    顾守义一直坐在认主灯旁,像守着一口锅——锅里煮的不是饭,是命。见他回来,眼神先松,再沉:“救下了?”

    “救下了。”顾承厄把账本放在香案边,“三十日香火供账。”

    顾守义点点头,却没有笑。他盯着那盏罩布下的认主灯看了很久,像终于下了某个决心:“承厄,坐。”

    顾承厄坐下,动作很稳:“爹有话?”

    顾守义没绕弯:“你今夜救的是郑家孩子。可你也看见了——你把那笔‘讨数’记到顾记账上,算你担了一截。你担得起一次,担得起两次,担得起十次吗?”

    顾青山一听“担账”两个字,背脊就紧了:“爹,哥不是说能断就断——”

    “断得开是本事,担得住是命。”顾守义打断他,语气不重,却有一种老辈人的硬,“认主灯是好东西,可越好,越有人惦记;越好,越容易招债。你哥现在是在拿自家血脉当账本写字。”

    顾晚棠抿唇,轻声道:“爹的意思是……我们得多些人分担?”

    顾守义看了她一眼,点头:“对。稳分摊,必须扩族口。”

    顾青山愣住:“扩……扩族口?爹你是说,收徒?招人?”

    顾守义摇头,目光直直落在顾承厄身上:“收徒是外人,外人扛不住你哥的账。能扛的,只有血缘。”

    堂里一时更静。罩布下的灯火隔着布透出一点暖,却暖不进这句话的冷。

    顾承厄缓缓抬眼:“你想让我娶妻?”

    顾守义没有躲,反而坦然:“是。”

    顾青山“噌”地站起来,耳根子都红了:“爹!哥现在哪有心思——”

    顾守义看他一眼:“你闭嘴。你哥心思比谁都清楚。你以为我是在催他成家?我是给他添节点。”

    顾晚棠也怔了怔。她听懂了那两个字——节点。

    顾承厄没立刻说好,也没说不好,只问:“多节点,真能扛?”

    顾守义这才把话说透,像把一笔旧账摊开给他看:“你今夜能把‘讨数’那十点黑记到顾记账上,是因为你有认主灯,有规矩。但规矩要落地,落地就要有人承。你一个人承,承的是你的骨、你的命、你的运。可若顾家血脉多一支、多一口人——”

    他抬手,指了指顾青山,又指了指顾晚棠:“你这账可以拆。拆成几份,压在不同的血缘上。代价不会消失,但会变轻,会延后,会有转圜。”

    顾青山听得脸色发白:“那……那岂不是要拿家里人去扛?”

    顾守义沉声:“扛,是扛。可不扛呢?你哥一个人扛到哪天扛不住,讨债诡上门,一口气把顾家连根拔了——那才叫全家一起死。”

    这话像把刀,割得人不敢喘。

    顾承厄却听得很稳。他不是第一次听“代价”二字,也不是第一次算“扛”与“不扛”的差。只是今日这盏认主灯一立,他忽然明白:他立规矩的那一刻,就等于把顾家重新拉回了“账桌”上——桌上越干净,越惹人想落笔。

    “你看中谁?”顾承厄问。

    顾守义把早就准备好的名字吐出来,干脆利落:“沈青萝。”

    顾晚棠微微一惊:“沈家那个医女?”

    顾青山也听过:“不是说她家败了吗?她爹欠药铺一大笔,人都被逼死了……她一个姑娘家靠采药给人看伤口过活,住在城西破庙边上。”

    顾守义点头:“就是她。”

    顾青山急了:“爹,那不是把债往家里领吗?”

    “领债,也领本事。”顾守义看着顾承厄,眼神里不再是“为人父”的温,而是“为一家命”的狠,“她懂草药,会止痛,会止血。你哥做这行,将来少不了见血,少不了断指断骨,少不了付代价。会治的人,是能把代价‘续回去’的人。”

    顾晚棠咬了咬唇,补了一句:“而且……她家落魄,名声干净。想娶她的人少,她也没什么靠山,反倒不容易把我们家的事漏出去。”

    顾青山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又找不到能反驳的点,只能憋出一句:“可哥……哥愿意吗?”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顾承厄身上。

    顾承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账本封皮,像在摸一条看不见的线。他没有立刻给答案,只问顾守义:“你见过她?”

    顾守义道:“见过。她给我看过腿伤,手稳,眼也稳。她知道欠账是什么滋味,不会拿‘情分’当刀逼你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,说得很准——顾承厄最怕的不是娶妻,是娶来一个用“情分”逼他替她扛债、替她做英雄的人。

    他沉默片刻:“她欠的账,谁在催?”

    “城南‘仁和药铺’。”顾守义说,“表面是药铺,背后牵着诡市的‘香贷’。沈老头当年借的是药钱,签的却是‘病不死债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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