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正堂中央,像在铺子里摆上第一件“镇店货”。
“护不护得住,看我们自己。”他语气淡,却有一种落账的笃定,“从今天起,顾记的规矩立一条:进门可以,伸手要付。”
顾晚棠深吸一口气,像把胸腔里那点压了多年的怯收起来,换成了硬:“我去把‘开张’的红纸再贴一张,写清楚——‘认主灯在堂,外人勿碰’。”
顾承厄“嗯”了一声,提起油灯,又把认主灯用一块干净布罩住,罩布边缘压着四角红签,像把一份契约盖了印。
他转身往外走:“郑家那单,我去。青山看铺,晚棠看院门。爹别出去,今夜守着这盏灯——有人来买纸扎就卖,有人来摸底就让他摸他的厄。”
顾青山忙站直:“我记住了!谁敢伸手,我就……我就让他摸到黑!”
顾承厄脚步不停,走到院门口时,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门槛。
那条阴影仍贴着线,冷意像一只缩爪的猫。
认主灯的火光透过门缝漏出去一点,那阴影竟轻轻退了半寸,像也知道:这宅子里头,从此多了一盏“认账”的灯。
顾承厄推门而出,夜风迎面,灯火不晃。
他心里算得很清楚——第一单救的是孩子,第二笔要救的,是顾记的“手”。
而这盏认主灯,就是顾家重新握住自己命账的第一根灯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