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借。”
顾守义刚要炸,顾承厄抬手压住:“但从今天起——立一条新规矩。”
他目光扫过三人,语气不高,却像钉子往木头里敲:
“顾家以后每一次借力、每一次动诡器、每一次用香火去抵扣,都必须先开家庭会议。”
“我说清楚要借什么、借多少、可能会被索取什么;你们说愿不愿意扛、扛得起多少;不愿意,就换办法——逃、躲、赔钱、赔香火,哪怕丢脸,也不拿你们的命和记忆去赌。”
顾守义愣住了,像第一次听见“家里人也能有选择”。
他嘴唇动了动,骂人的话没出来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你这当家当得……比我想的要像样。”
顾青山长长吐出一口气,像把胸口压着的石头挪开一点:“有规矩……就不怕了。”
小满抱着碗,奶声奶气地跟着学:“开会。”
顾承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:“对。开会。以后咱家做买卖,先谈清楚价。”
他话说得像账房,屋里却第一次有了点“家”的落地感——不是靠热乎话,是靠可执行的规矩。
代价沉重,但不再是乱拳打死;至少,从今天起,他们能看见刀从哪里来,能提前把手缩回去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犹犹豫豫的敲门声。
笃、笃、笃。
敲得很轻,像怕惊着什么。
紧接着是一股新香味,从门缝里钻进来——不是顾家供桌上的那种细香,是街坊常用的粗香,烟火气重,带着急人的苦味。
门外有人压着嗓子喊,声音抖得厉害:
“顾家……顾家在不在?”
“我、我听说你们能镇灯……求你救救我家。”
顾承厄抬眼,目光落在院门上。
昨夜刚退的账,还没凉透。
新的香,却已经送上门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