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守义咬牙,“但他怀里有东西露出来一角,我怕是证据,就用刀尖挑出来,没碰他身上别的。”
他把麻布小包放到供桌旁,像放一块烫手的炭。
顾承厄没立刻打开,而是先把香炉往旁边挪了半寸,免得香灰落进包里混账;又让顾小满退后,别凑近。
这才用两根筷子夹住麻布边缘,慢慢掀开。
里面是一张折得很紧的纸,纸边有油渍,像浸过灯油;纸面上有一层发暗的红,像干了的血。最刺眼的是纸中间那一笔墨——横竖分明,像刻出来的。
一个字。
“梁。”
顾青山的手指瞬间僵住,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,像被人当胸点了一下。
顾守义咬着牙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供奉票。梁家的票。”
顾承厄看着那一个“梁”字,没怒,反而异常冷静。
他把纸重新折回去,按进账本夹页里,像把一笔最关键的账正式入册。
“好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可这一个字落下,院里三个人都听懂了——
从这一刻起,梁家不再只是“最大嫌疑”,而是“有票有尸”的账主。
而无灯巷的灯,提前亮的那一天,谁添的油,也就有了第一张凭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