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处进。与其让它从屋梁、灶台、床底钻,不如让它从门口来——来得明,才好算。”
院里又冷了一分。
那冷像有了形,贴着屋檐往下垂。
顾小满忽然打了个喷嚏,抱住自己,声音发抖:“哥哥……外头是不是有人站着?”
顾承厄没回头,只抬手示意三人退到供桌后面,自己站到门缝正对处。
香还在烧,烟却不再往上飘,而是像被什么吸着,缓缓朝门缝的方向斜去。
下一刻——
“笃。”
很轻的一声。
不是拳头砸门,是指节敲木,慢条斯理,像敲自家账房的柜台。
“笃、笃。”
两下。
顾守义背上汗毛瞬间立起,咬着牙把身子横在顾小满前头,手在腰间摸——他摸不到刀,只摸到一截断木,也死死攥住。
顾青山喉结滚动,声音几乎发不出来:“来……来了。”
顾承厄盯着门缝。
门外那层黑像被掀起了一角,一只手从屋檐下慢慢探出来——那手干瘦得像枯枝,皮色却不是灰,是发亮的黑,指甲长而薄,像削出来的铁算盘片。
那黑手没有推门,只在门板上轻轻又敲了一下,像确认“人都在”。
随后,一个声音贴着门缝钻进来,带着满足的叹息,像多年讨不回的账终于找到了欠主:
“好……”
“终于有账可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