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达大名县后,当地公安局局长全程对接配合,侦缉小组马不停蹄开展排查工作,逐一走访辖区十几家铸造厂,全面核查身份证登记人为袁章平的人员信息。经过层层筛查比对,警方终于摸清关键线索。登记信息中的袁章平早已转行务农,改做木匠手艺,后续更名武张平,入赘周庄定居,案发前已经外出务工半月有余,始终未曾归家。
线索看似精准吻合,木匠常年使用斧锯利器,与本案斧头行凶的作案工具高度契合,且外出行踪与案发时间完全重叠。侦缉小组不顾长途奔波的疲惫,连夜奔赴周庄,在村口野外隐蔽埋伏,静待嫌疑人归家落网。
寒冬深夜的乡村旷野寒风刺骨,气温极低,凛冽的寒风不断侵袭着蹲守的干警。全体侦查人员坚守岗位,一动不动,在空旷寂寥的原野上默默潜伏了整整一天一夜,未曾有丝毫松懈。直到次日拂晓,村支书终于发现远处出现可疑身影,立刻低声提醒干警目标出现。
远处黑影身着夹克上衣,身形特征与嫌疑人高度匹配,背后布袋轮廓清晰,能够看出内置斧头的形状。干警们瞬间精神紧绷,紧盯目标不断靠近。时机成熟之际,干警李柏林猛然跃起,迅猛扑上前去,将归来的男子当场按倒制服,成功抓获这名疑似连环凶手。
被抓获的男子神色平静,面对审讯毫无慌乱,坦然回应所有问询。他向警方解释,自己的身份证早在两年前乘坐邯郸长途汽车时不慎遗失,如今使用的是更名后的身份信息,常年在后路村从事木匠零工,村里所有村民都可以为自己作证,案发时段始终在本地务工,未曾外出。
为核实口供真实性,警方立刻开展实地走访,向后路村村民核实男子的务工轨迹与行踪记录。同时为精准比对线索,警方将该男子的录音通过长途电话传输至张家口建筑宾馆,让前台服务员小宋现场辨认口音。小宋听完录音后明确答复,该男子口音与案发当日入住的凶手完全不符。
关键线索彻底推翻此前推断,警方抓捕的武张平只是身份证遗失的无辜群众,真正的凶手冒用他人身份作案,刻意误导警方侦查方向。此次排查不仅没有抓获真凶,反而错失了最佳抓捕时机,狡猾的恶魔早已趁乱逃窜,开启了跨省连环作案的疯狂之路。
就在警方全力排查错抓人员、梳理线索的同时,新的凶案再次爆发。十二月十八日,距离张家口命案仅仅过去两天,一名持有袁章平身份证的男子,在唐山开滦煤矿招待所重现相同作案手法,残忍杀害同住旅客胡晓远,作案后再次全身而退,踪迹全无。
短短数日两起命案,作案手法高度统一,凶手身份特征完全重合,警方正式将两案并案侦查。整个春节期间,张家口公安干警全员无休,全城布设上百个联防小队,对铁路公路沿线、大小宾馆旅店开展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查搜捕,严密卡点布控,严防凶手回流作案。可凶手行踪诡秘、飘忽不定,全程规避巡查,始终没有露出丝毫踪迹。
恶劣的连环杀戮并未停止,次年三月十九日夜,张家口宣化会都饭店再次发生同款凶杀案,二十二岁的年轻旅客白月剑惨遭杀害,随身财物被洗劫一空。案发后,同住的陌生房客离奇失踪,警方核查发现,此次凶手冒用的是杨春风的身份证。
办案民警立刻赶赴黑龙江伊春市核查杨春风本人信息,最终确认真正的杨春风并无作案时间与作案轨迹,又是凶手冒用他人身份作案。连续多起跨省命案,作案手法一模一样,都是入住宾馆伺机杀害同房旅客、劫掠财物、弃证逃窜,典型的一人连环作案特征确凿无疑。
接连不断的恶性凶杀案,让华北、华中多地百姓人心惶惶。外地客商不敢随意入住沿线宾馆旅店,大量住宿人员纷纷撤离,各地旅店行业营业额断崖式下跌。层出不穷的案情通报、持续发酵的社会舆情,让省市两级领导高度重视,多次致电市局询问案情进展、督促限期破案。
一九九六年四月十二日,河北省公安厅在涿州召开专项协调会议,正式将此案列为全省第一大案,对多起跨省连环杀人抢劫案全面并案侦查。省厅副厅长在会议上严肃表态,后续凡是再发生同类案件的地区,将严肃追责当地公安主要领导责任。
会议梳理出完整的连环案件明细,清晰罗列凶手的滔天罪行。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十六日,冒用袁章平身份在张家口杀害魏友良。十二月十八日,唐山杀害胡晓远。一九九六年一月十一日,河南安阳杀害周易。一月二十五日,冒用杨春风身份在邢台杀害陈木星。一月二十八日,石家庄杀害畅奇志。三月十九日,张家口宣化杀害白月剑。四月一日,河南新乡杀害余跃定。短短数月,凶手横跨河北、河南多地,连续作案多起,多条无辜生命惨遭屠戮。
全省随即铺开大规模网格化缉捕行动,基层干警与联防队员日夜坚守,走遍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