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方位的严密布控,让四处流窜的恶魔逐渐无处遁形。警方通过海量轨迹摸排,梳理出凶手的活动规律。经查实,凶手曾在案发前多次在张家口桥西片区活动,十二月六日至九日留宿医药招待所,十二月十五日在惠宾饭店露面,案发前后一周时间行踪出现明显断层。
办案民警精准研判,凶手作案目的性极强,从不露宿街头,空白期必然有固定藏身窝点。结合后续案情轨迹,凶手在宣化作案后,又相继流窜山西、河南、山东多地作案,往返途中三次途经邯郸,多次折返张家口,活动轴线始终围绕邯郸、张家口两地展开。
结合口音、地域熟悉度、作案规律等多重线索,指挥部做出精准判断。凶手大概率是邯郸周边农村人员,性格胆大心狠、心理素质极强,有明确犯罪前科,大概率在系列命案之前就身负人命官司。凶手频繁折返张家口作案,绝非偶然,其隐秘巢穴极有可能就藏在张家口本地。
这一结论让全体办案干警倍感沉重。全城严密布控之下,连环杀手不仅持续作案,还长期潜伏在辖区之内,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,随时可能再次行凶,是公安干警的重大失职与耻辱。就在警方加紧摸排之际,凶手再次顶风作案。四月十六日山西长治杀害钱建涛,四月十八日山西大同杀害林学文,五月五日山东济南杀害吕继刚,三起案件均冒用杨春风身份证入住旅店,手段残忍、轨迹连贯。
案情持续升级,警方彻底扩大排查范围,覆盖全市各区县、邯郸籍转业复员人员、司法羁押释放人员等重点群体。干警们千里奔波、日夜走访,走遍各地监狱、全部案发现场,整理被劫财物清单,翻阅海量案卷资料。受限于当年警力不足,警方对外发出三百余封协查信函,全方位拓宽线索渠道。
错综复杂的线索、飘忽不定的行踪,让案件侦破一度陷入迷雾,而潜藏在背后的社会成因与罪犯心理,更是让这起连环凶案变得扑朔迷离。直至六月十六日,一则跨省协查线索,彻底打破案件僵局。
省厅五处致电张家口市局,要求协助邯郸县公安局核查崇礼县驿马图乡华家湾村人员线索,重点排查当地村民李某红与八一零绑架案重大嫌疑人的关联信息。崇礼县公安局副局长刘永亮接到指令后,谨慎部署工作,安排基层干警依托治安积极分子侧面摸排,避免打草惊蛇。
短短一小时,摸排线索迅速反馈。华家湾村确实有一名长期暂住的邯郸籍男子名叫李进东,其寄居户主并非李某红,而是本地村民李海云,此时正在李家农田务农。线索精准有效,刘永亮立刻带领四名刑警驱车奔赴一百六十华里外的驿马图乡。
山路崎岖颠簸,车行耗时良久,傍晚七点多,抓捕小队抵达驿马图乡派出所。经过周密部署,当晚十点,干警们在夜色掩护下徒步前行,奔赴五里外的华家湾村开展抓捕。为隐蔽行踪、避免惊动嫌疑人,全员全程关闭手电,摸黑绕行村后,对山腰处的李家住宅形成合围包抄之势。
突袭入户后,干警们迅速控制屋内四口村民,却没有发现李进东的踪迹。现场问询得知,李进东当晚务农归家后,简单食用冷饭,随即告知家人要返回邯郸,已然提前离开。村民同时透露关键线索,李进东在张家口市区东山坡租赁有私人住房,大概率藏匿于此。
刘永亮一边通知高家营派出所沿路布控拦截,一边带领干警连夜赶赴东山坡出租屋。凌晨时分,抓捕小队抵达目标地点,发现房门紧锁,屋内寂静无声,没有有人返回的痕迹。接到汇报后,市刑警支队果断下令,撬开房门开展全面搜查。
这次搜查,直接挖出惊天铁证。干警在李进东遗留的书包内,搜出多张各地银行储值卡、查询卡,其中一张宁波分行长城优惠卡上,留有新乡命案被害人余跃定的亲笔签名。这一重大发现,瞬间串联起多起跨省命案线索,让干警们振奋不已。
市局领导第一时间赶赴支队听取案情汇报,凭借多年刑侦经验,判定此处必然藏有更多物证,下令对出租屋及李海云家开展全方位深度复勘。后续搜查中,干警在李海云家中搜出印有大同飞天宾馆标识的梳子、武警宾馆专用洗发膏包装袋。在东山坡出租屋床铺下方,再次搜出被害人余跃定的长城卡、太平洋商行贵宾金卡等大量涉案财物。
海量物证层层印证,所有线索精准串联,警方最终锁定真凶。化名袁章平、杨春风流窜四省、疯狂作案十一起、残害十二条无辜生命的连环杀人狂魔,真实身份就是邯郸籍男子李进东,他的隐秘巢穴,一直藏在张家口本地。
真凶身份彻底查实后,全市立刻启动最高等级抓捕预案。六月十七日,警方对李进东东山坡出租屋、李海云住宅实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。六月十八日,全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