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山西恶魔杨树明《二》
    预判成真,从1993年开始,马家坪片区的凶案进入高发态势。1994年、1995年、1996年,连续三年,每年都有红衣女性在深夜独行时遇袭。有人重伤幸存,有人当场遇害,冰冷的刀锋一次次收割鲜活的生命。凶手的作案时间毫无固定规律,春夏秋冬季皆有案发,凌晨、深夜、晚间饭后时段随机选择。作案地点遍布马家坪后山、偏僻巷道、沿河小路、厂区周边盲区。

    最让警方费解的是,凶手似乎掌握整片片区的人员作息规律。他总能精准避开人群,精准捕捉独自出行的女性,精准选择无人作案场地。每一次案发,都没有目击者,每一次作案,都近乎完美无痕。片区居民的恐慌彻底达到顶峰,夜间街道彻底沦为禁区。整片马家坪入夜之后户户闭户,巷道空无一人,曾经热闹的居民区,变成了人人自危的暗夜炼狱。

    为遏制凶案蔓延,当地警方投入海量警力,开启全天候巡逻防控。深夜巷道、偏僻路段、后山小路全部安排专人值守,流动巡逻车不间断巡查,同时发动社区干部、工厂职工、志愿者组成联防队,分片值守,全方位防控。可诡异的是,只要警方防控力度最强、排查最严的时段,凶手便彻底蛰伏,销声匿迹,片区数月甚至半年平安无事。一旦警方放松警惕、调整部署,凶手便立刻再次现身,继续持刀杀戮。

    凶手如同鬼魅,熟悉整片区域的治安部署,精准拿捏警方的侦查节奏,和执法人员展开漫长的周旋博弈。没人知道他藏在哪里,没人知道他何时出手,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。

    在十四年的连环恐慌里,马家坪数万居民、数千青壮年男性,全部被警方逐一排查,登记行踪、采集信息、核对口供。排查名单层层筛选,可疑人员逐一约谈,可始终没有一个人,能够匹配凶手的全部特征。所有人都想不到,那个夜夜潜伏、持刀夺命的恶魔,就安稳地生活在众人身边。他就是杨树明。

    杨树明,1965年出生,山西阳泉本地人,案发时居住在马家坪片区普通居民楼内,是当地胶木厂的一名普通一线工人。他身高普通,样貌平平,皮肤黝黑,体态瘦削,走路姿态低调寻常,混迹人群之中毫无辨识度,属于看过即忘的普通路人模样。

    在所有邻里、同事、家人的印象里,杨树明是一个极致普通、毫无威胁的老实人。他性格内向沉默,不善言辞,不爱社交,平日里待人温和,从不与人争执矛盾。在工厂上班期间,他工作勤恳,踏实肯干,服从管理,从不偷懒耍滑,也从未参与工友之间的是非纷争,领导和同事对他的评价普遍平稳正面。

    生活里的他,作息规律,顾家本分。每日按时上班、按时下班,回家之后便闭门不出,极少外出闲逛,几乎没有不良嗜好。不酗酒,不赌博,不惹事,不结交闲散人员,日常开销节俭,待人接物礼貌客气。邻里之间偶尔碰面,他都会主动问好,态度谦和,看起来是典型的安稳居家男人。

    婚后的杨树明,家庭生活平淡安稳,与妻子相处和睦,育有子女,家庭关系稳定。在外人眼中,他没有情感纠纷,没有经济压力,没有人际恩怨,没有任何可能诱发恶性犯罪的动机。正是这份极致的普通与安稳,成为了他十四年完美脱罪的最强伪装。

    每一次案发之后,片区居民都会聚集街头议论案情,人心惶惶,猜测凶手身份。杨树明总会混在围观人群之中,和邻里一起围观现场、议论案情。他面色平静,语气感慨,和普通人一样表达惋惜、谴责凶手,甚至主动配合警方询问,客观提供片区日常情况,态度积极配合,毫无异常。

    有邻居回忆,当年每一次凶案现场,几乎都能看到杨树明的身影。他总是第一时间凑上前围观,神情自然,语气悲悯,感慨受害者可怜,痛斥凶手残忍。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热心善良的普通居民,无人知晓,他是在亲自欣赏自己制造的惨剧,冷眼旁观世人因自己的恶行陷入恐惧与悲痛。

    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是,十四年里,杨树明无数次接受警方排查、约谈、登记。每一次他都对答如流,行踪清晰,逻辑缜密,口供稳定无破绽。他熟悉片区所有排查流程,清楚警方的侦查重点,精准规避所有嫌疑点。他没有反常作息,没有可疑出行记录,没有不明收入,没有人际矛盾,完美避开了所有嫌疑特征,稳稳站在排查范围的盲区之内。

    没人知道,这个老实本分的普通人,心底藏着极致扭曲的恶意。他的沉默不是内敛,是常年压抑的阴暗。他的安分不是善良,是精心伪装的自保。他的温和不是本性,是掩盖嗜血本性的假面。十四年人间烟火,十四年暗夜杀戮,他在好丈夫、好工人、好邻里的身份与嗜血恶魔之间,自如切换,骗过了整片小城的所有人。

    所有极致的罪恶,都源于日积月累的心理扭曲。杨树明没有天生的残暴,他的嗜血偏执,是原生性格、情感创伤、生活压抑、心理畸变层层叠加的恶果。随着案件告破,他深埋心底的扭曲过往,终于被彻底揭开。

    杨树明自幼性格孤僻敏感,不善交际,自卑心极强。成长过程中,他不擅长表达情绪,不擅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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