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武汉整容悍匪马汉庆《二十一》
    “山子哥,你栽就栽在不够细心。”马汉庆在心里嘀咕。他不像白宝山那样急于动手,而是拿出了赌徒的耐心,在边疆宾馆附近整整蹲守了一个月。每天天不亮就出门,直到深夜才回到旅店,把周边的每条街道、每个路口都摸得一清二楚。哪里有监控,哪里是盲区,哪条路能最快通往火车站,他都一一记在心里,画成简易的地图,反复推演逃跑路线。

    选择目标时,马汉庆更是精打细算。他只有一个人,手里只有一把五四手枪,硬拼肯定不行,必须挑一个独来独往、防备心弱的目标。他先后盯上了几个交易员,要么是同行结伴而来,要么是随身带着保镖,都不符合条件,只能一一放弃。直到10月中旬,49岁的哈帕尔·买买提进入了他的视线。

    这个维吾尔族老人每天都会骑着一辆旧摩托车来边疆宾馆,车座下的铁箱子里,常年装着七八十万甚至上百万的现金,专门做人民币和美元的兑换生意。最关键的是,他总是一个人来,一个人走,没有同伴,也没有任何防备措施,完美符合马汉庆的要求。

    为了摸清哈帕尔·买买提的行踪,马汉庆开始了分段跟踪。老人骑摩托车,他两条腿根本跟不上,就提前跑到前面的十字路口等候,等老人经过时,记下他的行进方向;第二天再沿着这个方向,在下一个路口继续等候。就这样日复一日,他不仅摸清了老人每天的交易时间和收摊规律,还顺藤摸瓜找到了他的住处。

    经过反复盘算,马汉庆制定了周密的作案计划。动手地点选在老人去交易的路上,而非返程时——返程时箱子里多是美元,携带不便,而来时装满人民币,到手就能直接跑路。逃跑路线则复刻白宝山的思路,抢完后骑着老人的摩托车直奔新疆大学附近,那里有他提前找好的隐蔽地点,换好衣服后立刻去火车站逃离。

    至于那把五四手枪,他也做好了安排。只要能抢到50万以上,他就把枪扔在路边,要么被人捡走上交,要么被人拿去作案,无论哪种结果,都能混淆警方的视线,为他争取逃跑时间。一切都计划得天衣无缝,马汉庆觉得,这次一定能满载而归。

    第三章 空欢喜:荒诞失手与亡命归途

    1998年11月1日,乌鲁木齐的气温骤降,冷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。马汉庆早早地起床,换上提前准备好的土色羽绒服,戴上连体帽子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他检查了一遍五四手枪,确认子弹已经上膛,然后慢悠悠地走到团结路陶瓷厂附近,选了一个靠墙的位置蹲下,假装系鞋带,实则密切观察着路口的动静。

    上午十点左右,哈帕尔·买买提骑着摩托车准时出现,车速不快不慢,沿着路边缓缓行驶。马汉庆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手心沁出冷汗,右手悄悄伸进兜里,握住了手枪的握柄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内心的紧张,等摩托车驶到自己身边的瞬间,猛地站起身,掏出枪对准哈帕尔·买买提扣动了扳机。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枪响,打破了街道的宁静。子弹击中了老人的胳膊,他惨叫一声,连人带车摔在地上。马汉庆心里一紧,没想到第一枪竟然没打中要害。他来不及多想,紧跟着又开了一枪,依旧没能致命。哈帕尔·买买提这才反应过来是被抢劫了,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踉跄着就往陶瓷厂里面跑,想要寻求帮助。

    “妈的!”马汉庆怒喝一声,一边追一边开枪,又连续射出三枪,都击中了老人的后背,可老人依旧没有倒下,凭着一股韧劲往前跑。马汉庆见状,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,但他很快冷静下来——比起杀人,抢钱才是目的。他不再追赶,转身冲到摩托车旁,一把扶起车子,跳上去加大油门,朝着新疆大学方向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路边有几个行人目睹了这场枪击案,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立在原地,没人敢上前阻拦。马汉庆一边骑车,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,心脏狂跳不止,耳边只有风声和摩托车的轰鸣声。他不敢减速,沿着提前规划好的路线一路狂奔,顺利抵达新疆大学附近的金银大道,把摩托车开进了那个隐蔽的小巷。

    停下车后,马汉庆迫不及待地跳下来,蹲在地上大口喘气,平复着激动的心情。他伸手去掀车座下的铁箱子,心里默念着“五十万,五十万就够了”。可当箱子被打开的那一刻,他整个人都僵住了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,只剩下满脸的错愕和难以置信——箱子里空空如也,别说现金,就连一张纸币都没有,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!”马汉庆嘶吼一声,伸手在箱子里反复摸索,可无论怎么找,都找不到一分钱。他气得直跺脚,脑瓜子嗡嗡作响,一股极致的愤怒和憋屈涌上心头。他蹲在原地,盯着空箱子愣了整整十二分钟,才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——他费尽心机策划了一个月,冒着生命危险开了五枪,最终却只抢到了一个空箱子。

    他哪里知道,哈帕尔·买买提根本没有足够的本钱做外汇生意,这些钱都是他和一个有钱的朋友合伙的,朋友出钱,他出力。老人为了安全,有时候会把现金放在朋友家,第二天再取了去交易,这种随机性的操作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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