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汉庆根本无从知晓。他只看到老人每天带着箱子来交易,却不知道箱子里的现金并非天天都在。
马汉庆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小旅店,买了一大堆啤酒,就着冰冷的空气猛灌。酒精没能麻痹他的神经,反而让他更加清醒。路费花光了,时间浪费了,动静闹得这么大,警方肯定已经全城搜捕,而他却一无所获。“老天爷,你耍我呢?”他对着墙壁怒吼,心里满是不甘和绝望。
那一晚,他彻夜未眠,脑子里反复挣扎着要不要再找个目标动手。可理智告诉他,不能再冒险了,现在全城都是警察,再作案只会自投罗网。天亮后,马汉庆强压下心中的怒火,收拾好简单的行李,匆匆离开了旅店,直奔火车站。
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,这场失败的抢劫,竟然给了他一个绝佳的逃命机会。由于他身形消瘦,眉眼间带着几分异域感,加上作案时戴着帽子,目击者纷纷向警方反映,开枪的是一个维吾尔族男子。警方最初的侦查方向完全放在了维吾尔族群体上,从哈帕尔·买买提的亲友和同行入手排查,迟迟没有锁定马汉庆的身份。
直到几天后,现场的枪痕鉴定结果出来,警方才发现这把五四手枪的弹道痕迹,与两年前武汉抢劫案的枪支完全一致,这才确定作案者是在逃通缉犯马汉庆。可此时,马汉庆早已坐上了离开乌鲁木齐的火车,一路南下,抵达了兰州。
在兰州火车站,马汉庆又动了再回新疆作案的念头。他不甘心就这么空着手回去,总想再试一次。可犹豫了许久,他还是放弃了——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比起钱,小命才是最重要的。他买了前往三亚的车票,带着一颗破碎的心,踏上了归途。
火车缓缓开动,马汉庆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,心里的不甘越来越强烈。他不认为自己的计划有问题,只当是运气太差,碰上了偶然情况。多年的赌博经验告诉他,这种倒霉事的概率极低,下次一定能成功。他暗暗发誓,等风声过后,一定要再回新疆,完成这场未竟的抢劫。
1999年6月,距离那场荒诞的空欢喜劫案过去半年,乌鲁木齐的风声渐渐平息。马汉庆再次告别木子怡,带着那支五四手枪,登上了前往新疆的火车。这一次,他势在必得,却不知,法网早已在前方悄然张开,等待着他自投罗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