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国承受着来自上级和市民的双重压力，头发在短短几天内白了不少。他知道，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，否则还会有更多的受害者出现。

    转机似乎在四个月后出现了。9月19日清晨，大东区德胜路临清巷的北运河西岸，几位晨练的老人发现河堤上躺着两具尸体，立刻报了警。李建国带着专案组赶到现场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又是熟悉的作案手法，但这一次，凶手的手段更加残忍。男性死者姓李，57岁；女性死者姓刘，41岁，两人是附近的居民，当晚相约去河边散步时遇害。两人都是被一刀刺中心脏毙命，但凶手还在他们的脖子上割了好几刀，动脉被割断，现场血流成河。女性死者的财物被洗劫一空，她的一辆红色自行车也不见了踪影。

    “精液检测结果出来了，还是同一个人。”法医的话让现场的气氛更加凝重。这一次，凶手不仅没有收敛，反而变本加厉，手段更加凶残。李建国意识到，这个凶手已经彻底疯狂，他不是为了劫财，也不是单纯为了劫色，杀人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报复，一种发泄。

    通过对死者社会关系的排查，警方得知这对老年情侣性格温和，在社区里口碑很好，没有任何仇家。他们的遇害再次印证了凶手的作案动机并非私人恩怨，而是随机选择目标的变态杀人。现场提取到的鞋印与之前的案件完全一致，警方推断，凶手很可能是在沈阳周边流窜作案，或者有固定的藏身之处，专门在夜间出来寻找目标。

    “扩大排查范围，联系周边城市的警方，看看有没有类似的案件。”李建国下令道。他猜测，凶手在沈阳连续作案后，可能会因为警方的严密布控而流窜到其他城市。果然，协查通告发出后，铁岭市警方很快传来了消息：7月6日，铁岭市开原市印某家中发生恶性杀人案，印某的妻儿被人用匕首杀死在床，家中财物被翻乱，部分财物丢失；7月24日，开原市城郊乡赵某家被灭门，赵某、妻子杨某及其七妹杨某某被人用锄头砸死，现场惨不忍睹，而赵某家是全村有名的困难户，家里根本没有值钱的东西。

    铁岭警方将两起案件的物证送到沈阳，经过DNA比对，确认与沈阳的系列奸杀案是同一人所为。这个发现让专案组既兴奋又沉重。兴奋的是终于找到了凶手的活动轨迹，沉重的是，凶手的作案范围已经扩大到周边城市，而且开始针对家庭进行灭门，手段越来越残忍。

    开原市的两起案件让警方对凶手有了新的认识。赵某家是困难户，凶手在没有任何收获的情况下，依然残忍地将三人杀害，说明他的心理已经扭曲到了极点。而印某家的案件中，凶手是潜入家中作案，说明他不仅胆大妄为，还具备一定的反侦察能力。

    “凶手应该是开原人，或者在开原长期生活过。”李建国分析道，“他在沈阳和开原都有作案，而且对两地的地形都非常熟悉。尤其是开原的两起案件，都是在农村地区，凶手对当地的情况很了解，才能准确找到作案目标并顺利逃离。”

    警方立刻将侦查重点转移到沈阳和开原两地，对两地有前科的人员进行拉网式排查。同时，在沈阳和开原的主要交通路口、火车站、汽车站等场所张贴嫌疑人画像，加大巡逻力度。然而，凶手就像钻进了地缝里一样，始终没有露面。

    就在警方全力侦破的时候，一个更让他们困惑的现象出现了：2000年10月之后，凶手突然停止了作案。无论是沈阳、开原还是周边其他城市，都没有再发生类似的恶性案件。凶手的突然沉寂让专案组陷入了更大的迷茫。他是收手了？还是因为其他原因暂时无法作案？或者是在策划更大的阴谋？

    李建国不敢掉以轻心，他知道，像这样的连环杀手，很少会主动停手。他下令继续保持对易发案地区的布控，排查工作也没有放松。他坚信，凶手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，正义或许会迟到，但绝不会缺席。而他不知道的是，这个潜伏在黑暗中的恶魔，只是暂时蛰伏，一场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他们。此时的沈阳，表面上恢复了平静，但没有人知道，那个在夜色中狩猎的恶魔，何时会再次举起他的屠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