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撕开一道裂口,制造一个‘错误’,一个‘噪声’,一个哪怕只有一瞬的……‘不和谐’。”
“而合体,将我们这些‘错误’、‘噪声’、‘不和谐’强行拧成一股,或许……就能成为那根刺入它完美逻辑的……毒刺。”
控制台前一片死寂。只有页那“绝望的直觉”在空气中冰冷地回荡,与屏幕上那无意义的计算结果一同,构成一幅令人心智冻结的图景。
计划建立在数学的无意义之上。
希望寄托于绝望的直觉之中。
这比任何有形的怪物,都更令人胆寒。
就在这时,C-Mr.Siegfried 忽然轻轻鼓了鼓掌。动作优雅,但在这样的环境中显得无比突兀。
“精彩的演说,页先生。令人动容的……绝望美学。”他微微歪头,护目镜后的目光似乎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,“不过,请允许我问一个或许有些冒昧的问题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依旧平稳,却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,缓缓切入:
“您如此详尽地阐述了‘合体’这个疯狂、无逻辑、基于直觉的‘唯一希望’。”
“您如此强调,需要集合我们这些‘错误’、‘噪声’、‘不和谐’,去制造一个巨大的‘变量’。”
“您如此迫切地,想要将我们……拧在一起,去执行这个成功在数学上‘无意义’的计划。”
C-Mr.Siegfried 上前一步,护目镜几乎要倒映出页那深红的余烬。
“这是否意味着……”
“您希望,由我们——这些外来者,这些‘变量’——去充当那个最显眼、最疯狂、最不可预测的‘诱饵’?”
“去吸引下面那个东西绝大部分的‘注意’,去承受它最主要的怒火,去在它那完美的腐化秩序中,制造最大程度的‘混乱’与‘不和谐’?”
“而您自己,页先生……”
他的声音压得更低,却字字清晰,如同冰锥钉入寂静:
“您是否早已准备好了另一套……与这个‘合体’计划并行,甚至可能以其为掩护的……”
“真正致命,且大概率……是同归于尽的……”
“秘密方案?”
话音落下。
控制台前,连红凯压抑的呻吟都仿佛停滞了。
页静静地站在那里。银灰色的身躯如同凝固的雕塑。伤痕上那无数疯狂眨动的眼睛,在那一瞬间,齐刷刷地——
闭上了。
只有手中“究极之刃”那低沉、断续的尖啸,和“奥特钥匙”上悄然剥落的锈屑,在死寂中,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。
良久。
页那对深红的余烬,缓缓地、缓缓地,重新“亮”起。他看向C-Mr.Siegfried,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,有被看穿的冰冷,有一丝解脱,有深沉的疲惫,也有一种近乎欣赏的……残酷的认可。
他没有承认。
也没有否认。
只是用那干涩沙哑、带着清晰回音叠加的声音,轻轻重复了那个屏幕上不断变幻的、无意义的计算结果所代表的词语:
“唯一的路。”
然后,他转过身,不再看任何人,面向控制台,面向屏幕上那片被“绝对空白”遮蔽的、腐化核心的禁忌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