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08章 奥特之父,页
    于是巡逻者从尸骸的迷宫中浮起。

    它们并非拾荒者那般破碎拼凑。它们有着完整、对称、甚至堪称标准的奥特曼形貌——银与红的线条流畅,胸甲轮廓分明,双眼是规整的椭圆形光斑。只是那光,是凝固的、毫无生气的惨白,如同积满灰尘的劣质玻璃球。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,迈步,转身,悬浮,每一个关节的屈伸都精确到毫厘,带着机械钟表般冰冷、无情的准确。

    但当它们靠近,航器的外部灯光照亮其胸口时,可怖的细节才骤然清晰——

    那胸前的彩色计时器,不再是纯净的蔚蓝或象征危机的鲜红,而是一种暗沉污浊的、仿佛淤血干涸后的暗红色。更令人灵魂冻结的是,在那暗红色的计时器内部,隐约有东西在动。

    不是能量流动,是景象。

    微缩的、不断循环重演的、无声的毁灭景象。一个奥特曼在光芒中崩解,肢体扭曲,眼灯熄灭;下一个瞬间,景象重置,那奥特曼再次出现,再次以完全相同的姿态、角度,崩解、熄灭。如此循环,永无止息。

    每一个巡逻者计时器内的景象都略有不同——有的被无形的力量撕碎,有的被黑暗的触须贯穿,有的仿佛从内部自燃成灰——但共同点是那极致的痛苦、那定格在毁灭瞬间的绝望,以及那无限重复的、对死亡瞬间的永恒囚禁。

    巡逻队发现了航器。没有警告,没有停顿。为首者抬起手臂,动作标准如战斗教程。掌心光芒汇聚,却不是温暖的光线,而是一团粘稠的、不断翻滚扭曲的暗色能量。

    “规避!”飞鸟一马低喝。

    C-Mr.Siegfried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划过一道残影。航器猛地侧倾,险险避开那道无声射来的暗色光束。光束擦过航器外壳,没有爆炸,没有灼痕。

    但被擦过的合金外壳表面,瞬间“生长”出东西。

    不是锈蚀,不是菌斑。是图案。纯粹的、抽象的、由极细的黑色线条构成的、不断自我复制、延伸、交错、堆叠的几何图形。它像是分形,却又比任何已知分形更加混乱、更加“错误”,看上一眼就觉得视线要被那些无限细分、却又毫无意义的线条绞碎、吸入。

    图案迅速蔓延,所过之处,外壳的物质结构仿佛被“信息”污染,发出细微的、如同数据错误的滋滋声,强度读数开始异常下跌。

    “视线污染。”苍川的声音冰冷急促,“不要长时间直视那些图案,它们能通过视觉渠道进行概念层面的侵蚀。”

    巡逻者们继续开火。暗色光束交织成网。航器在C-Mr.Siegfried超凡的操控下,如同暴风雨中的海燕,做出各种不可思议的机动闪避。

    但空间被粘滞场束缚,活动范围有限,越来越多的黑色几何图案在舷窗外蔓延、连接,仿佛要将航器包裹进一个不断生长、充满恶意的黑色数学噩梦之中。

    羊死死闭着眼睛,将脸埋在查尔雅怀里,但即使如此,那些图案的“感觉”仍如同冰冷的蛛网,试图透过眼皮粘附上来。红凯怒吼着,几次想强行变身,但欧布圆环死寂,他体内的光如同被冻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窗外那亵渎的景象。

    就在一道光束即将击中引擎的关键瞬间——

    一道银色的身影,如同撕裂夜空的陨星,从下方尸骸迷宫的深处,笔直地、狂暴地撞入了巡逻队的阵列!

    “轰——!!!!”

    银色身影所过之处,三具克隆奥特曼巡逻者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陶俑,瞬间粉碎!不是碎裂,是彻底的爆散成最基本的微粒,连胸口那暗红计时器内的哀嚎残影,都在冲击下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银色身影停了下来,悬浮在航器与巡逻队之间。

    他高约五十米,通体覆盖着一种经历无尽岁月磨洗后、沉淀下厚重与伤痕的银灰色。头顶,两支巨大的、向后弯曲的锐角,如同王冠,也如同承载了太多重负的犄角。他的身躯上布满伤痕,但那些伤痕……在蠕动。

    不,不是伤口裂开。是伤痕,那些深深的沟壑与缺损处,内壁并非血肉或能量结构,而是密密麻麻、不断开合眨动的、微小的、充满血丝与混乱色彩的眼睛!成千上万,或许更多,每一只眼睛都在以不同的频率开阖,倒映着周围尸骸、巡逻者、航器,也倒映着虚空深处不可见的恐怖。当这些眼睛同时眨动时,会发出一种极其细微的、如同亿万沙粒摩擦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。

    他左手握着一把“剑”。形状依稀是光之国传说中的圣剑“究极之刃”的轮廓,但剑身不再纯净,而是覆盖着厚厚的、不断剥落又再生的、仿佛由怨恨与痛苦凝结的黑色焦痂。剑锋无光,却在微微震颤,每一次震颤,都传来无数重叠的、尖锐到超越听觉极限的痛苦尖啸,那尖啸直接撕裂灵性,让听到的人灵魂都要被割裂。

    他右手握着一把“钥匙”。那是“奥特钥匙”。但此刻,钥匙表面布满斑驳的铜锈与暗红色的、仿佛干涸血渍的污垢,曾经流淌的神圣能量早已枯竭,只剩下一种沉重、迟滞、仿佛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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