骸嵌合结构、菌毯脉动传递、甚至拾荒者行动所受的“信号”衰减与扭曲模式，都得到了远比之前任何模型都更“好”的拟合——虽然这“好”本身，意味着那里的物理规则，与他们所知的一切，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“空间……结构性缺损……”苍川的声音低不可闻，带着一丝近乎敬畏的寒意，“不是质量造成的引力井。是时空本身，在那里……‘破’了一个洞。或者，被‘缝’上了某种……具有自身异常物理规则的……‘异物’。所有一切——尸骸、能量、信号、甚至可能‘信息’与‘因果’本身——都在被那个‘缺损’或‘异物’的自然属性所扭曲、拖曳、重塑……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看向飞鸟一马，缓缓点头：“她是对的。核心的‘引力’模型，不符合任何已知物理法则。因为那里的‘法则’，可能本身……就是‘异常’的。”

    航器在无形的粘滞场拖曳下，颤抖着，哀鸣着，无可挽回地，坠向那由光之战士尸骸构成的、缓缓搏动的行星表面，坠向那无数拾荒者仰着空洞面孔、端着盛满腐烂汁液的头骨碗、无声“注视”着的、无比庞大的、由死亡与亵渎构成的坟墓。

    下方，尸骸的迷宫张开无数由断肢与骨骼构成的、扭曲的“入口”，如同巨兽缓缓咧开的、满是残齿的嘴。

    心跳声，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
    反向的，死亡的节拍。

    C-Mr.Siegfried 最后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、几个密封严密的银色金属箱，护目镜后的目光，平静地投向那片深不见底的尸骸深渊。

    “那么，”他轻轻地说，仿佛在宣布一场下午茶的开始，

    “让我们去拜访一下，这位把‘光之国’变成后花园的……‘邻居’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