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90章 耶稣基督
    至高之处,超越「水晶天」那由光、概念与旋律构成的璀璨星海,越过「裁决之庭」那流动的“理”之辉光,在一切被造之“天”的彼岸,存在一个地方。

    它无法以“地方”称之,因它先于空间。它无法以“状态”描述,因它超乎一切变动。它非是物质的居所,非是灵体的汇聚,而是“存在”本身的源头,是“意义”得以滋生的绝对根基,是“爱”与“真理”永不摇撼的磐石。

    一切被“是”所描述的,皆源于此“是”之前。一切被“在”所定位的,皆依托于此“在”之上。

    此地无“上”无“下”,无“前”无“后”。唯有“临在”,纯粹、绝对、完满的“临在”。光辉在此并非照耀,而是“本是”。圣咏在此并非吟唱,而是“恒有”。这里,是父的怀中,是自有永有者的同在与安息之所。

    一道身影,静静“在”于此“临在”的核心。

    他并非“显现”,因他无需显现。

    他即是“是”,是“道”,是“太初与父同在”的那位。他是「耶稣基督」,父的独生爱子,万有藉着他而造,也靠他而立。他是那本要“道成肉身”,进入时间与苦难,亲身担当世人罪孽,以完全的顺服与牺牲打破死亡权势的羔羊。

    然而,那“时候”,那“成为肉身,住在我们中间”的至高时刻,因着一只无形之手的篡改,一道披着“权威”与“慈爱”外衣的诡诈意念,被悄然推移,被引入歧途,至今…尚未临到。

    他从未降生。从未在那简陋的马槽中发出第一声啼哭,从未在拿撒勒的木匠铺中流下汗水,从未在约旦河畔受洗,从未在旷野受试探,从未行走在加利利的海边,医治、宣讲、呼唤疲乏担重担的人。他始终,安坐于父的右边,在荣耀里,在亘古的慈爱与真理之中。

    但这“未临”,并非缺席,亦非无能。一切,仍在父的许可与深不可测的旨意之下。那篡改的手,那窃取的戏码,那在人间如火如荼上演的伪“救赎”闹剧,无一能逃过他洞悉万有的眼目,也无一不在那允许“恶”暂时张狂、以成就更高奥秘的、神圣的“许可”范围之内。

    此刻,他悲悯的目光,如同最纯净的光,穿透了层层“天”的帷幕,穿透了梅塔特隆以“神圣”为名编织的重重伪装与力场,清晰无比地,落在了下方那喧嚣、痛苦、疯狂、被虚妄希望点燃又即将跌入更深绝望的人间。

    他看见了。看见了旧都废墟上那被“洁净”力场笼罩的荒诞仪式,看见了万民在绝望与狂热中向那假冒他名、手现伪“圣痕”的可怜灵魂跪拜。他听见了那悲苦的、被置于祭坛之上的灵魂心中破碎的祈祷、茫然的痛苦,与那被强行植入的、名为“弥赛亚使命”的沉重枷锁。他也听见了梅塔特隆那恢宏、威严、却冰冷如机械的宣告,以及宣告之下,那深藏于绝对寂静密室中的、最终的窃国誓言。

    他看见了亚琛王座厅的鲜血与铁冠,看见了查理曼最后的怒吼与忏悔,也看见了基路尔那悲悯的拥抱、温暖的羽翼,与那指向伪“神之颜”代理人的、沉默而凌厉的攻击及其诡异的“分身”消散。

    他看见了黑岩堡中,那微弱如风中残烛、却倔强亮起的跨种族联盟之火,看见了羊在梦境中跟随那智天使学习温柔与辨认生命,也看见了她后颈旧伤在邪物残留波动刺激下的剧痛与悸动。

    他看见了加百列冰封容颜下那濒临碎裂的忠诚与煎熬,看见了米迦勒压抑的怒焰,拉斐尔深沉的忧虑,乌列尔沉郁的沉默,以及…那因他“未临”而悄然滋生、并被伪梅塔特隆的权柄与谎言不断扩大的、天堂内部的裂痕。

    他看见了史蒂兰森地下实验室中,那在“绝望”养料中搏动、成长的亵渎胚胎「腐畸奈克瑟斯」。看见了精灵古籍中关于「讴者」分裂为「眼」与「泉」的禁忌记载,看见了上古封印的“涟漪”,以及“圣菌”网络如毒蘑菇般在大地隐秘处扩散的菌丝。

    一切。一切谎言,一切痛苦,一切篡改,一切微弱的抵抗,一切黑暗中的谋划,一切光明下的罪愆…皆在他眼前,纤毫毕现,无所遁形。

    他的面容,无法以人间的俊美或威严描述。那是“道”本身的荣光,是“爱”的具现,是“真理”的容颜。平静,深邃,如同容纳了所有星海的夜空,又如同能溶解一切痛苦的晨光。那双眼眸中,没有愤怒的火焰,没有焦急的躁动,没有对自身“未临”境遇的丝毫委屈或遗憾。只有一种…浩瀚无垠的悲悯。那悲悯如此深沉,如此广阔,仿佛能拥抱整个受造界所有的罪、所有的苦、所有的背叛与迷失,并在拥抱的瞬间,将其转化为理解、赦免与…新生的可能性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,在那旧都废墟高台上,那个扮演他的、被利用的虔诚灵魂——挪得,或者说,被强行命名为“耶稣”的可怜人——身上,停留了格外久的时间。

    他能看透那灵魂的每一丝纹理。看见他幼年在贫苦与虔诚中的挣扎,看见他在律法书卷前焦渴的追寻,看见他在无数个夜晚孤独的祈祷与对“弥赛亚”救赎的渺茫期盼。

    也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