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那里,仿佛只是暂时搁置,而非埋葬。
做完这一切,她直起身,依旧沉默地看着石碑。晚风吹过园林,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,吹动她鬓角的发丝,也吹动了那朵干枯风铃花极其脆弱的花瓣,发出细微的、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,仿佛一声悠远的、来自记忆深处的叹息。
她在这里站了很久,直到最后一缕天光也被地平线吞噬,星辰开始在深紫色的天幕上显现。园林里的一切都沉入朦胧的暗影,只有远处王宫窗户透出的零星灯火,提供着些许微弱的光亮。
终于,她缓缓地、几乎微不可察地,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那气息在微凉的夜空中,化作一缕转瞬即逝的白雾。她没有说话,没有祈祷,没有任何仪式性的动作。只是最后看了一眼那石碑,看了一眼石碑前那朵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的、小小的蓝色影子,然后转过身,沿着来时的路,一步一步,沉稳地,走回那亮着灯火、也等待着无数未竟之事的王宫。
夜色彻底笼罩了园林,也笼罩了石碑,和石碑前那朵无人知晓的、干枯的蓝色风铃花。风继续吹过,远处温彻斯特城的灯火,在黑暗中明明灭灭,如同这片土地上,无数脆弱又顽强的生命,与那些被深埋、却从未真正逝去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