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44章 阿尔弗雷德
德。”

    “或者说,谈谈你身为「吟唱者」的,职责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沼泽呜咽的风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阿尔弗雷德脸上的平静,终于被打破了。不是惊慌,不是错愕,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、仿佛面具裂开一道缝隙般的凝滞。他锐利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加深邃,更加锐利,如同两把冰冷的锥子,刺向魔恩,似乎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。

    周围的士兵和难民或许听不懂“吟唱者”这个词的含义,但能感觉到气氛骤然的变化,以及他们年轻的、总是冷静自持的领导者身上,散发出的那股从未有过的、紧绷的气息。

    时间,仿佛在沼泽阴冷的空气中凝固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,阿尔弗雷德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吐出了一口气。那口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形成一小团白雾,迅速消散。他没有否认,没有辩解,甚至没有反问“你怎么知道”。

    他只是看着魔恩,看了很久。目光里有审视,有评估,有疑惑,但最终,都化为了某种更深沉的、近乎认命般的了然。

    “看来,‘变量’出现了。”阿尔弗雷德的声音,比刚才更低,更平,也更冷。他抬起右手,缓缓地,解开了左手腕上缠着的、已经脏污磨损的亚麻布条。

    布条下,露出的并非手腕,而是手背。在他左手的手背上,靠近腕骨的位置,皮肤之下,隐约浮现着一个极其黯淡、近乎透明的、复杂的刻印。那刻印的纹路极其细微,非金非石,更像是由某种纯粹的光构成,深深烙印在血肉与灵魂的深处。它微微闪烁着,光芒微弱到几乎看不见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仿佛在“歌唱”着某种固定频率与规则的韵律。

    “「吟唱者」,我们的职责。”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平静无波,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,“是维系此界「编年史」的稳定。记录,观察,必要时,进行最低限度的干预,确保历史长河沿着既定的、熵值最低的‘主干’流淌,避免因过度偏离而产生的,‘乱流’与‘断点’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看向魔恩,也扫过他身后的红凯与苍川。

    “但这次,情况超出了‘既定’。”他缓缓说道,语气依旧平稳,但那份平稳下,似乎隐藏着某种巨大的、冰冷的困惑与,沉重。

    “维京人的入侵,规模,组织度,破坏力,远超任何历史记录,也远超‘主干’应有的波动范围。这不符合常理。我计算过所有变量,推演过所有可能,甚至考虑了‘吟唱者’失职或‘编年史’自然畸变的概率,但都无法解释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望向沼泽更深、更黑暗的远方,望向脚下这片冰冷、粘稠、孕育着腐烂与死亡的泥泞大地。他的目光,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地表,直视着那隐藏在深处的、冰冷而黑暗的所在。

    “有‘东西’,在推动这一切。一种,‘异常能量’。它扭曲了北方人的信仰,放大了他们的贪婪与暴虐,给予他们本不应有的、超越时代与技术的组织力与,某种程度上的‘指引’。”他的声音更低了,低得几乎像是在耳语,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可怕。

    “它就在那里。”他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魔恩,同时,抬起了那只显露着微弱刻印的左手,食指,笔直地指向脚下,这片沼泽,这片他们站立其上的、冰冷、粘稠、散发着腐烂气息的大地深处。

    “这片沼泽的下方,更深的地方,腐化的源头,就在那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