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44章 阿尔弗雷德
代了一句,然后迈步朝这边走来。他的步伐很稳,不快,但每一步都踏得很实。周围的士兵和难民,在他经过时,都下意识地低下头,或让开道路,眼神里混合着敬畏、依赖,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,疏离。

    阿尔弗雷德走到近前,挥手示意两个士兵将矛尖稍放低些,但并未完全收起。他站在红凯面前几步远的地方,打量着他。目光扫过红凯沾满泥污的脸和衣物,扫过他微微颤抖的手臂,最后落在他那双虽然带着伪装出的惊惶、深处却依旧难掩某种特质的眼睛上。

    “名字。”阿尔弗雷德开口,声音平稳,温和,甚至算得上礼貌,但温和之下,是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审视。

    “凯,叫我凯就行。”红凯低下头,避开他的直视,声音更加沙哑。

    “从哪个村子来。”

    “东边,艾尔默,靠近河边的小村子……”红凯快速报出一个从堡垒酒馆听来的、已被焚毁的村庄名字。

    “艾尔默。”阿尔弗雷德重复了一遍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“上个月十五日,被伊瓦尔的劫掠队攻破,村民四散,幸存者记录在册者,十七人,其中无符合你年龄体貌者。”他语速平缓,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,目光却如实质般锁定了红凯。

    红凯心里一紧。他没想到对方对附近被毁村庄的情况如此了如指掌,连幸存者名单都有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辩解,但阿尔弗雷德没有给他机会。

    “你的手,”阿尔弗雷德的目光落在红凯虽然沾满泥污、但指节形状和手掌皮肤状态明显与长期劳作的农夫不同的手上,“没有长期使用农具或武器的老茧。你的站姿,虽然刻意佝偻,但重心很稳,受过基础格斗训练。你的眼神,”他顿了顿,目光与红凯瞬间抬起的、难掩惊异的眼睛对上,“惊惶是装的,深处是,别的。你不是流民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没有咄咄逼人,只是陈述观察结果。但每一句,都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,精准地剥开红凯仓促间伪装的表皮。

    红凯沉默了几秒,知道再伪装下去已无意义。他缓缓直起一直微微佝偻的身体,虽然依旧被压制感困扰,但那股属于战士的、历经磨砺的气质,还是无法完全掩盖。他脸上的惊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然的平静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,”红凯承认,“我们不是流民。我们,来自很远的地方,遇到了一些,麻烦,坠落至此。对你们,对这片土地,没有恶意。只是想了解,这里发生了什么,以及,找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?”阿尔弗雷德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,目光瞬间扫向红凯身后的芦苇丛,锐利如鹰。

    几乎在他目光扫过的同时,芦苇丛中,魔恩和苍川,一前一后,无声地走了出来。他们没有再隐藏。魔恩走在前面,脸色依旧苍白,但步伐平稳,暗红的眼瞳平静地迎上阿尔弗雷德审视的目光。苍川跟在稍后,冰蓝色的眼瞳中数据流平稳了许多,但依旧带着审视的意味,沉默地扫描着阿尔弗雷德和他周围的环境。

    阿尔弗雷德的目光在魔恩和苍川身上停留了片刻,尤其是在苍川那明显异于常人的、缺乏血色的皮肤和冰蓝色的眼瞳上多停留了一瞬。但他脸上依旧没有露出任何明显的惊讶或慌乱,只有审视的锐度再次提升,仿佛大脑在飞速运转,评估着这三个突然出现的、明显非同寻常的“陌生人”所带来的所有变量、风险与,可能。

    营地里的气氛,因这三人的突然现身,而变得更加紧绷。周围的士兵握紧了武器,难民们瑟缩着向后躲去,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。

    阿尔弗雷德抬起一只手,做了个简单的手势。士兵们犹豫了一下,缓缓放下了武器,但依旧保持戒备姿态。他向前走了两步,距离魔恩三人更近了一些,目光在三人身上缓缓移动,最终,定格在魔恩脸上。他似乎直觉地意识到,这个看起来最年轻、也最平静的黑发青年,才是这三人的核心。

    “远道而来的旅人,”阿尔弗雷德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,但那份温和的伪装褪去了一些,露出了底下更加坚硬、更加理性的内核,“在这片被战火与泥泏吞噬的土地上,寻求什么?了解什么?又,想找谁?”

    他的问题直指核心,没有任何寒暄与铺垫。

    魔恩看着他,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目光越过阿尔弗雷德,扫过这片简陋、绝望、却在冰冷计算下勉强维持着最低限度秩序的营地,扫过那些面黄肌瘦、眼神麻木的幸存者,扫过这片铅灰色天空下、死寂而广袤的沼泽,最后,重新落回阿尔弗雷德那张年轻、苍白、却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乃至冷酷的脸上。

    然后,魔恩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沼泽阴冷的风,传入阿尔弗雷德,以及周围每一个竖起耳朵的人耳中。

    “我们找的贱种,暂时没有线索。”他顿了顿,暗红的眼瞳直视着阿尔弗雷德那双锐利沉静的眼睛,没有任何迂回,没有任何试探,直接抛出了那个在堡垒夜袭时,苍川低语出的名词。

    “但我想,我们可以先谈谈你,阿尔弗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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