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扫描。他冰蓝色的眼瞳中，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闪烁着，甚至爆出了几颗细微的火花。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但声音压得极低，只够魔恩和红凯听见，带着一种罕见的、近乎凝重的确认：

    “检测到，异常信息扰流。非能量层面，是信息结构层面。以他为中心，半径十五米内，‘有序化’概率显著提升，‘熵增’速率被抑制，逻辑链稳固性增强，类似，高维信息体对低维现实的，定向干涉残留痕迹。虽然极其微弱，且手法，高度内敛、模仿本地规则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似乎在从严重受损的数据库中艰难调取比对信息。

    “特征符合度，百分之六十七点三。疑似，「吟唱者」。”

    魔恩的目光，始终落在那个年轻的指挥者身上。从他那沉稳得不合年龄的指挥，到他那高效到近乎刻板的战后处置，再到他那苍白脸上锐利如鹰隼的眼神。他听着苍川的低语，深黑的眼瞳微微眯起，在酒馆门口阴影与远处火光的交织下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幽光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应苍川的判断，也没有对红凯解释什么。只是看着那个年轻人交代完最后一项事务，收起那卷简陋的记录板，转身，在一小队沉默士兵的护卫下，朝着堡垒中心、那栋石砌主楼的方向走去。他的步伐平稳，背脊挺直，即使在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夜袭、指挥了一次成功的防御、并安排完繁琐的善后之后，依旧看不到多少疲惫或放松，只有一种深植于骨髓的、近乎本能的，严谨与自律。

    魔恩的嘴唇，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，无声地吐出几个音节，消散在周围渐渐平复、却依旧弥漫着恐惧与血腥味的夜风里。

    “阿尔弗雷德。”

    那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极淡的、近乎玩味的确认，与更深的、冰冷的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