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这突如其来、遍布四面八方的攻击,阿尔玛特基·阿斯,那尊百米高的异生兽暴君,终于有了反应。
它那燃烧着暗红火焰的、如同冠冕头骨般的头颅,极其轻微地,转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。那两团火焰“目光”,似乎“瞥”了一眼那如同飞蛾扑火般冲来的、渺小的机械身影,以及那从全球各处袭来的、看似密集、实则对它而言如同蚊蚋叮咬的打击。
没有愤怒,没有轻蔑。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、如同人类看着脚下试图搬运面包屑的蚂蚁般的漠然。
它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防御或闪避动作。
仅仅只是,它周身那令空气凝固、令生者沉寂、令死者苏行的无形力场,那「生德花土」的法则领域,微微“荡漾”了一下。
如同平静的湖面,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。涟漪扩散。
然后,那无数道气势汹汹、足以摧毁城市、湮灭军队的流光打击,在进入阿尔玛特基·阿斯周身大约五百米范围内时,发生了诡异的变化。
实体的导弹、炮弹、穿甲弹…它们的速度,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。不是被阻挡,而是仿佛陷入了粘稠到极致的胶水中。金属的弹体开始迅速锈蚀、剥落,内部的精密结构在无形的力量下扭曲、失效,火药和推进剂无声地“哑火”,仿佛在瞬间经历了千万年的时光腐朽。它们在飞到距离目标三百米、两百米、一百米时,便已化为一蓬蓬灰黑色的金属锈屑,簌簌飘落。
能量武器…高能粒子束黯淡、消散,等离子射流扭曲、溃散,冷凝射线失去方向、冻结了毫无意义的空气。灵能打击更是如同泥牛入海,连一丝涟漪都未能在那恐怖存在的精神层面激起。
轨道卫星的定向能打击,那足以熔穿钢铁的光矛,在进入法则领域后,如同阳光下的冰雪,迅速消融、瓦解,最终只剩下一点点微弱的热辐射,连阿尔玛特基·阿斯体表那层油腻的、蠕动的甲胄都无法加热。
来自全球各处废弃基地的、零星的、落伍的打击,更是如同投入沸水的雪花,瞬间消失无踪。
只有“赝政”本体发射的那些最核心、威力最大、附带了灵枢超载计算力模拟出的临时抗性力场的攻击,勉强穿透了五百米、三百米的距离,触及到了阿尔玛特基·阿斯百米身躯的边缘。
几枚“破甲蜂群”钻入了甲胄的缝隙,爆炸,只在厚重的、仿佛活物的甲壳上留下了几个微不足道的、迅速被蠕动血肉填平的白点。
一道粗大的“湮灭穿甲”弹击中了胸口血肉花朵附近,炸开一团不大的火光,却被花朵周围无形流转的暗金色纹路轻易偏斜、吸收。
一道精神冲击波纹勉强触及了那冠冕头骨,却如同清风拂过山岳,没有任何效果。
无效。全部无效。
如同尘埃撞击山岳,如同水滴落入大海。
“赝政”的冰蓝色“目光”中,数据流没有丝毫紊乱。它冷静地、甚至可以说是漠然地,评估着这一切。机体损耗,能量下降,攻击无效化率:99.999%…一条条冰冷的数据在它的核心处理器中闪过。
最优方案不变。以机体为诱饵及载体,进行近距离接触作战,强行建立稳定物理连接。
它停止了远程火力倾泻。体表所有武器发射口关闭,装甲板复位。背后、腿部、脚部的推进器喷口,同时调整角度,爆发出远超之前的、幽蓝色的、近乎过载的猛烈光焰。
轰。
它的身影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,不再进行任何规避,笔直地、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,朝着阿尔玛特基·阿斯那庞大的身躯,撞了过去。
速度极快,瞬间突破了音障,带起震耳欲聋的音爆云。但在“生德花土”的法则领域内,音爆云刚刚形成,就被无形的力量凝固、消散,声音的传播也变得扭曲、迟缓。
这一次,阿尔玛特基·阿斯的反应,稍微“大”了一些。
它似乎对这只“蝼蚁”不屈不挠、甚至试图近身的行为,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或许可以称之为“注意”的情绪。
它没有动。但它背后,那无数条如同帝王披风又似活体巨蟒的、粗大狰狞的暗红色肉质藤蔓,其中一条,动了。
只是其中一条。如同人类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,驱赶蚊虫。
那条藤蔓,直径超过五米,表面覆盖着粘稠的、不断开合的眼珠和吸盘,末端是锋利的、闪烁着幽绿光芒的骨刺。它以一种与其庞大体积完全不符的、近乎瞬移般的速度,凭空出现在“赝政”冲锋的路径前方,然后,如同拍打苍蝇般,随意地,横向一挥。
速度太快了。快到“赝政”的超高敏传感器也只能捕捉到一片模糊的暗红残影。
“规避效率低于0.001%。判定:不可规避。”
冰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