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恩睁开眼。
意识深处,那个温暖而沉重的清晰地烙印着,如同黑暗中一枚烧红的烙铁,既是指引,也是灼痛的负担。佐菲的疲惫感,通过这印记丝丝缕缕地传递过来,但其中的坚定却未曾动摇分毫。上一次循环的记忆——成功的干预,亚当讶异的目光,那句记住名字与错误——如同冰冷的蓝图,在他脑海中展开。
“这次,是靠近伊甸园方向的最后一处高坡。”魔恩的声音,嘶哑但异常平稳。他坐起,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。他的目光,直接越过茫然坐起的红凯和苍川,投向远方那点始终微弱闪烁、仿佛永恒无法靠近的金光。
“你…又记住了?”红凯揉着额头,他的眼神比上次更加涣散,那些不属于此地的画面碎片,似乎出现得更频繁了,让他的精神处于一种持续的割裂感中。“我们…还要继续找亚当吗?”
“不。”魔恩摇头,这次,我们去那里。他的手指,坚定地指向远方的金光——伊甸园。
“什么?”苍川的脸色一变,他的状态似乎比红凯更差,那无形的编织感如同无数细针,持续刺扎着他的感知。
“可是…亚当警告过,那可能是陷阱。该隐也禁止塞特靠近…而且,我们试过,永远走不到。”
“走,是走不到的。”魔恩的目光,重新落在自己手中的十字架上,那温热的触感,此刻与意识深处佐菲的印记产生了微妙的共鸣,“但如果…这个世界的规则,是被编织的,是一个梦,那么,有些规则,或许可以用更直接的方式打破。”
“你是说…”红凯的瞳孔,微微一缩。
“变身。飞过去。”魔恩的声音,没有丝毫犹豫,用光的速度,强行突破这段看似无限的距离。佐菲目前恢复的记忆里,有关于面对布鲁顿之类的怪兽的战斗记录。如果这里的距离是被编织出来的假象,那么,足够强大的力量,或许能撕开它。
“风险…巨大。”苍川的声音,因为虚弱而颤抖,如果这是这个梦的核心防御机制,我们的行为可能会触发…难以预料的反噬。甚至,可能被直接从梦中…删除。
“留在这里,”魔恩看着他,又看了看红凯,“结局也是一样。你们的状态,正在变差。红凯的记忆在被侵蚀,苍川你…你快承受不住那编织的压力了。我们没有时间再一次次试探、积累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意识深处,与佐菲的印记沟通:“佐菲,你的状态,能支撑吗?”
“…可以。”佐菲的意念传来,虽然疲惫,但其中的坚定与决绝,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,这是…唯一的机会。我的力量,或许是这个梦中,最大的错误。用它,去撕裂这虚假的帷幕。
魔恩点头。他看向红凯和苍川:“我们没有选择了。要么在这里被慢慢消化,变成如那样的梦中角色。要么…赌一把。”
红凯深吸一口气,用力握紧了怀里的欧布圆环,那熟悉的温热感,给了他一丝微弱的力量。“…好。赌了。”
苍川沉默了许久,最终,他缓缓地,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。他的手,紧紧按在胸口,那里,奥特心脏的跳动,似乎也变得沉重而缓慢。“…我也…去。”
那么,魔恩举起手中的十字架,走。
三道光芒,几乎同时在这片凝固的昏黄世界中亮起!
白与红交织的佐菲,红黑与银相间的欧布,以及…浑身笼罩在一层极其不稳定的、明灭闪烁的银色光晕中的泰罗。
巨大的身躯,在这个原始、荒芜的世界里,显得格外突兀,仿佛三座突然拔地而起的异样山峰。周围的空气,似乎都因为他们的出现而发出无声的哀鸣,那无形的编织感,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剧烈,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丝线疯狂地向他们缠绕过来,试图将这三个错误勒碎、同化!
“走!”佐菲低喝一声,率先化作一道流光,朝着远方的金光猛地射去,欧布和泰罗紧随其后。
速度,快到了极致。光的速度。脚下的荒原、岩石、溪流,瞬间模糊成一片流动的灰暗色块。然而,前方那点金光,却依然是那么远,那么微弱。距离,仿佛没有缩短分毫。
“果然…”佐菲的意念,在魔恩意识中响起,“不是距离的问题。是…维度的问题。这段距离,被编织成了无限。”
“有办法吗?”魔恩问。
“有。佐菲的回答,简单而冰冷,用力量,轰碎这段无限。
他猛地停下了飞行的姿态,悬浮在虚空之中。欧布和泰罗也急忙停下,惊疑地看着他。
佐菲抬起了右手。他的手臂,开始亮起刺目的白色光芒,的空间,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、玻璃即将破碎般的嘎吱声。那些无形的编织丝线,在这光芒下,纷纷绷断、燃烧、化作虚无。
“M87光线——”佐菲的声音,通过奥特念力,在欧布和泰罗的脑海中响起。
不是简化版。不是平时战斗时的威力。是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