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作为沙福林,作为宇宙警备队队长,所拥有的、足以摧毁行星的能力。
炽烈的白色光流,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雷霆,从佐菲的右臂猛地爆发出来。光线所过之处,不是空气的灼烧,不是物质的湮灭,而是…空间本身的崩解。
前方,那片看似正常的、通往金光的虚空,在M87光线的轰击下,如同一面被重锤砸中的镜子,猛地浮现出无数道密集的、扭曲的裂痕。裂痕之中,不是黑暗,也不是虚无,而是…无数层重叠、折叠、不断重复的景象。是荒原,是溪流,是部落,是亚当教导的场景,是该隐施暴的画面,是亚伯的葬礼…无数个Re.1编年史的片段,如同被暴力撕开的书页,在裂痕中疯狂翻卷、闪现。
这段无限的距离,原来是由无数层折叠的、重复的梦境时空构成的。伊甸园的金光,就在这无数层折叠时空的最深处,最核心。
“轰开它!”佐菲的意念,充满了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。他的右臂,光芒更盛。M87光线的输出,竟然再次提升。
“咔嚓——轰轰轰!!!”
前方的空间,终于承受不住,彻底崩碎了。一个巨大的、边缘不断扭曲崩解的空洞,被硬生生轰了出来。空洞的另一端,那点微弱的金光,瞬间放大,变得无比清晰、无比…刺眼。
那是一片…无法形容的景象。并非想象中的乐园。而是一片纯粹的、由柔和却冰冷的金色光芒构成的空间。光芒之中,有树木的影子,有流水的声音,但一切都是模糊的、失真的,仿佛隔着毛玻璃看到的海市蜃楼。伊甸园。但这伊甸园,给人的感觉,不是美好,而是一种极致的空洞与…虚幻。
就在他们的目光穿透空洞,看向那片虚幻的金色光芒时——
空洞边缘,那崩碎的、无数层折叠时空的碎片中,一个扭曲的影子,猛地浮现了出来。
不,不是浮现。她一直在那里。卡在这无数层折叠时空的夹缝之中,卡在现实与伊甸园的虚幻之间。
那是一个女人的轮廓。但她的形态,极度不稳定,在疯狂地闪烁、变换。一瞬间,是一个拥有惊人美貌、眼神却充满野性与不屈的黑发女子;下一瞬,就扭曲成一团由阴影、鳞片、翅膀和无数痛苦面孔构成的怪物。然后,又变回女子,又变成怪物…如此反复,速度快到让人眩晕,仿佛一段被卡住、不断重复播放某几帧的破损录像。
她的嘴大张着,似乎在发出尖叫,但没有任何声音传出,只有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、充满了无尽痛苦、愤怒、被遗弃与遗忘的无声嘶吼!
“那是…”欧布的声音,充满了惊骇。
“…莉莉丝。”
莉莉丝。在某些未被主流人类史记载的传说中,亚当的第一位妻子。因与亚当平等争执而离开伊甸园。后来,她的名字,她的存在,被从正式的记录中彻底抹去,只留下一些破碎的、被污名化的传说。
而眼前,这个被卡在时空夹缝中、不断在女人与怪物之间卡帧切换、发出无声尖叫的存在,就是莉莉丝。她不被这段人类史承认,甚至不被这个梦境完全容纳。她是被遗弃的,被遗忘的,被…撕裂的。
“离开那里。”
一个冰冷、低沉、充满了压抑的怒意与深不见底的疲惫的声音,毫无征兆地,直接在三人的脑海深处炸响。是亚当的声音。但这次,不是平静的陈述,不是空洞的低语,而是蕴含着某种…被触及逆鳞般的愤怒。
那不是你们该触碰的伤口。亚当的声音,如同冰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