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佐菲」的光依旧微弱地闪烁着,在强大的「能量抑制场」压制下,如同烛火般摇曳。那次冒险的沟通尝试似乎耗尽了它本就所剩无几的能量,也让它的意识变得更加沉寂,仿佛进入了某种深度的休眠,只有最本能的、维持宿主生命的基础光能仍在缓慢流淌。魔恩甚至偶尔会产生一种错觉,仿佛那团光已经消失了,只剩下他自己在这具冰冷的囚笼中独自腐烂。
但这种错觉很快就会被打破。
厚重的隔离舱门外传来气密阀开启的嘶鸣,紧接着是几个刻意放轻、却依旧清晰的脚步声。魔恩的精神瞬间绷紧。不是日常的数据记录员,这些脚步更沉稳,带着一种目的明确的审视感。
“……体征数据稳定得不可思议,所有生命活动似乎都由一种未知的光合作用类似效应维持……”一个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声音响起,是「正木敬吾」。
“……体细胞结构与人类基准相似度低于37%,能量化程度极高,但并非「腐畸」导致的异变,更像是一种……升维 或转化未完成状态……”另一个声音补充道,属于正木的首席助手。
“……「样本」体表光辐射波动与内部意识活动(如果存在)的关联性仍无法建立。建议进行下一阶段微创探针采样。”
微创探针采样。
魔恩的意识剧烈震荡起来。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。那绝不是字面上的“微创”,而是要用极高能量的微观探针,刺入他的身体(或者说,这具光化的躯壳),直接提取细胞乃至能量层面的样本进行分析。这个过程将伴随着难以想象的痛苦,以及对这具本就脆弱平衡的身体结构的巨大风险。
理性。冷酷到极点的理性。在这些科学家眼中,他不再是人,甚至不是生命,只是一个亟待拆解分析的异常现象。
他感觉到冰冷的金属仪器臂在维生液外调整角度,发出细微的嗡鸣。聚焦的光束锁定在他手臂的某个位置,带来针扎般的灼热感。那是探针即将注入的预兆。
「不……!」
他在意识深处咆哮,试图驱动任何一块肌肉进行最微弱的反抗,但所有的神经信号都石沉大海,被抑制场无情吞噬。他就像被钉在解剖台上的青蛙,只能眼睁睁看着手术刀落下。
就在这时,异变发生了。
一直沉寂的「佐菲」意识,仿佛被外界这充满恶意的“侵入”意图所刺激,猛地苏醒过来!不是之前那种懵懂的探索或笨拙的模仿,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、极度尖锐的抗拒!
那团微弱的光瞬间变得凝实、灼热!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场以魔恩的身体为中心爆发开来!
嗡——!!!
整个隔离舱内警铃大作!刺眼的红光取代了平和的照明!
“警报!检测到高强度能量爆发!抑制场过载3%!”
“探针设备被未知力场偏转!采样失败!”
“「样本」光辐射强度飙升!模式识别……类似生物应激反应!”
魔恩“听”到外面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和惊呼。正木敬吾的声音却带着一种狂热的兴奋:“记录!全部记录下来!这是「它」的防御机制!证明其存在活跃的、可激发的意识壁垒!”
混蛋!魔恩在心中怒骂。佐菲的本能反应,反而成了正木眼中珍贵的研究数据!
然而,佐菲的爆发只是昙花一现。在更强大的抑制场压制下,那光芒迅速黯淡下去,甚至比之前更加虚弱,传递出的意识波动充满了疲惫和恐惧,像一个被吓坏的孩子,蜷缩在意识海的角落瑟瑟发抖。
这次爆发,虽然短暂阻止了探针,却将他和佐菲彻底暴露在更危险的聚光灯下。正木敬吾绝不会就此罢手。
探针风波过后,隔离区似乎暂时恢复了平静。但魔恩知道,这平静之下是更深的暗流。监控的强度明显提升了,各种难以察觉的能量扫描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渗透着这具身体。
正木敬吾改变了策略。他似乎认为强刺激风险过高,转而采用一种更“温和”却可能更致命的方式——信息渗透。
他们开始向隔离舱内输入经过筛选的、不同频率的能量波和信息流。有时是混乱的电磁噪音,有时是记录「腐畸」现象的扭曲影像(这让魔恩和佐菲的意识都感到了强烈的不适),有时甚至是截取到的、过去光之巨人战斗的数据片段。
这些信息流如同病毒,试图绕过意识壁垒,直接刺激并映射出“样本”内部的反应模式。
魔恩凭借其强大的意志力和对「腐畸」的了解,还能勉强抵御那些负面信息的侵蚀。但佐菲的意识,那个懵懂而纯粹的存在,在这些信息的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