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无名与费英俊重新返回酒楼时,时间已过去许久。
卢凌风正硬着头皮跟老津令谈论马的好坏如何辨别。
看见苏无名二人的瞬间。
他差点绷不住,一声‘苏无名’直接滑到嘴边。
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,硬生生拐了个弯。
“苏……英俊!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?
这可是老板特意给我们拿的好酒,你们可真是无福消受。”
他一边摇头惋惜,一边将视线投向苏无名,无声询问发生了什么。
苏无名没有看他。
在费英俊走回自己位置的同时。
抬手整了整衣襟,调整好自己的表情。
带上满脸笑容,几步走到老津令面前。
将对方望向其他人的视线遮了个严严实实。
“真是抱歉,连日赶路,身体有些不适,倒是浪费了老先生的一番美意。”
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。
没到掀桌时间的老津令,只能耐着性子,应付起苏无名那些没有用的客套话。
费英俊趁此机会,从怀中摸出醒酒珠。
不等卢凌风反应过来,直接塞到他鼻子底下。
迫使他吸了几口带着茶香的空气。
通过银针试探,确认他已无碍后,费英俊这才松了口气。
坐回自己座位。
顺手将珠子塞给几人中另一位有战力的楚嘉,示意她拿着闻一闻。
终于,说无可说的苏无名选择放过了老津令。
转身回到桌旁坐下。
与费英俊悄然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一阵虚空交流后,他心头的大石也随之落下。
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不少。
不过……
此时楚嘉身旁的裴喜君,身体突然一阵摇晃,下意识扶住桌沿,用力甩了甩头。
“是不是觉得头晕?”
老津令神色如常,甚至还有闲心给自己盛上一碗酒,慢悠悠品了一口。
“那是正常的。
我这酒虽好,却也不是寻常人能享用的。”
“你!”
苏无名抢在卢凌风之前拍案而起。
“我等是来与你谈生意的,你怎敢下此毒手!”
话音未落,他自己也晃了两晃,捂着头栽回座位。
整个人软塌塌趴在桌面上。
只剩一双眼睛还在用力瞪着老津令。
紧接着,费英俊、楚嘉也先后软倒。
趴倒之际,楚嘉右手悄然往裴喜君的方向一送。
顺势将醒酒珠塞进裴喜君脸颊与桌面之间的夹缝中,之后便没了动作。
待最后一个清醒的卢凌风也倒在桌上。
老津令放下酒碗,不紧不慢地起身走到卢凌风身边。
弯下腰。
伸手在他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。
“做生意?”
他捏起卢凌风的衣领,手指搓了搓,嗤笑一声。
“看看你们身上的衣服料子。
想蒙我,下辈子吧。”
他直起腰,视线从几人脸上依次扫过。
“虽然不清楚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,不过不要紧,我的宝贝不会在意那些。”
老津令正要喊他儿子进来善后。
余光忽然注意到卢凌风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。
不等细想,他的身体已先一步作出反应。
脚下猛地一蹬,整个人向后暴退。
卢凌风的手几乎在同一刻锁向他的咽喉,五指擦过他的喉结,抓住一把空气。
一击落空,卢凌风顺势从桌上弹起。
身后苏无名等人也纷纷坐直了身子。
老津令稳住身形,眯眼扫过这群方才还趴在桌上动弹不得的人。
什么都没说。
直接抄起身旁一只木凳。
拧腰甩臂。
将凳子狠狠砸向门外。
哗啦一声巨响,木凳撞在地面上瞬间解体,各部件在天上乱飞。
这一摔的效果可比开口喊人快的多。
只一瞬间,无数道犀利的视线从渡口各处投射而来。
喂马的放下粮草,做饭的放下菜刀。
无数身影,从四面八方,朝这间酒楼围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