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他们……”
躲在坫台后偷闲的少津令一见老津令推门进来,连忙从矮凳上起身。
看了眼有些眼熟的卢凌风一行人。
询问地看向他爹。
老津令嗯了一声,扫了眼卢凌风那张依旧挂满憨笑的脸,随意一摆手。
“这是来跟我们谈生意的贵客。
去,把我们珍藏多年的老酒取出来,招待贵客。”
少津令愣了一下。
随即明悟过来,点点头。
“诶,我这就去。”
说完,他脑袋咻地从坫台上消失。
片刻之后,抱着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酒坛,从坫台后一路小跑出来。
等他将酒坛、酒碗分别摆放好,分好酒。
老津令摆手让他先离开,随后端起碗,朝卢凌风等人示意一圈。
“来,既然有缘在这儿碰上,生意做成做不成另说,我先敬各位一碗。”
说完仰头将酒一饮而尽。
碗底朝天,一滴不剩。
他这陡然转变的态度,让卢凌风等人心生疑虑,谁都没敢端起酒碗。
趁老津令视线被酒碗遮挡的刹那。
几人迅速将目光投向费英俊。
费英俊反应奇快,端起碗猛灌一口。
酒液在嘴里打了个转,腮帮子鼓了鼓,咕嘟一声咽进肚。
闭眼咂巴两下嘴,眉头舒展开来。
没什么异常。
他睁开眼,朝众人点了点头。
卢凌风他们这才端起酒碗,待老津令视线看来,朝他举了举,各自饮尽。
随着酒碗重新落回桌面。
卢凌风有些按捺不住,再度试探起老津令。
“你这渡口一月能收多少匹马?
若是数量可观,往后我们可以长期合作……”
....
....
趁老津令的注意力全在卢凌风身上。
苏无名假借不胜酒力,强行将费英俊拽出酒楼。
直到拐进角落,确认四周无人。
苏无名这才松开手。
费英俊一边整理被拽歪的衣襟,一边忿忿开口。
“我说苏无名,你偏拉着我做什么?
怎么,入个厕还要有人守着?”
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“现在没时间跟你斗嘴。”
苏无名单手按住费英俊那张絮絮叨叨的嘴。
表情很是严肃,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。
费英俊只感觉后背一紧,举起手呜呜了两声,表示自己明白了。
苏无名这才松开手,退后半步。
“你确定我们刚刚喝的酒没问题?”
费英俊揉着脸,不明所以地点点头。
“那就怪了。”
苏无名眉心出现一个小山丘,背着双手,在原地来回踱步。
脑海中不断复现之前看到的画面。
放下酒碗那一瞬,他余光扫到老津令面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,稍纵即逝。
若非他多年探案养成的敏锐观察力。
恐也不会察觉这一点。
“若是酒没问题,那问题出在哪儿?”
他停住脚步,像是在问费英俊,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半晌过去,他从记忆中脱离,语气笃定。
“不对。问题应该还是出在酒上。”
他上前一步,双手抓住费英俊的肩膀。
“你再仔细想想。
这关乎我们能不能从千重渡安全脱身。”
一听事情这般严重。
费英俊顿时认真起来。
闭上眼,咂巴着嘴,将舌尖残余的酒香翻来覆去品味。
片刻后他睁开眼,眼中满是不解。
“怪了。这酒里没下毒药,也没下迷药,干干净净的,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
“但我怎么尝不出这酒是用什么酿的?”
费英俊眉头拧成一团,思索一阵,忽然从怀中摸出个布包。
从中取出几根银针。
以及用纸包裹的颜色各异的粉末。
将粉末递给苏无名后,他拣了根针,在指尖捻了捻,一针扎在自己腕上一个穴位上。
来回搓动数次。
然后,在苏无名震惊的注视下。
费英俊的身体一软,靠向身后石墙。
后背顺着墙面一路蹭下去,最后歪着脖子靠在墙根。
一动不能动。
除了还在骨碌碌转动的眼珠子,整个人活脱脱就是一副中了迷药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