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卢凌风送出的消息,已经分别传到了大理寺与木平安家中。
费英俊接到消息时,正坐在院中晒着太阳喝着酒。
听完卢凌风的交代。
他倒是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神色。
只是一边感叹自己真是劳碌命,一边慢悠悠收拾行囊。
刚给大门落锁。
便听身后传来樱桃疑惑的声音。
“费叔?好久不见,近来身体可好?看你这模样,是要出门?木平安呢?”
费英俊起初听到樱桃的声音还挺高兴。
可听到她接下来的一连串追问,顿时上下眼皮一搭,秒变嫌弃脸。
“你能关心我,我很开心,但你提到的人名,让我老人家很不舒服。”
他拍了拍身上的小布包。
“若不是他和卢凌风,我老人家应该还在院子里晒太阳呢。”
与樱桃一同回来的裴喜君,小脑袋上仿佛冒了个灯泡。
“难不成,是他们那里又遇到案子了?”
“依我看,他们两个再加上苏无名,三个人都该去庙里拜拜,免得天天遇到麻烦事!”
费英俊答非所问。
把背后的小布包往肩上紧了紧,抬手摆了摆。
“人也见了,那边还等着我,我老人家先走一步,你们就先陪朋友吧。”
说罢,他朝裴喜君身旁的韦葭轻轻颔首示意,而后一摇一晃地沿着道路离去。
韦葭直起行礼的身子。
挽住裴喜君的胳膊,又瞄了眼视线追望费英俊的樱桃,轻声道。
“若是心有忧虑,不如我们也随费神医一同前去?
只在外面看看,不会影响卢少卿与木将军断案。”
有一个当县尉的大哥,她很清楚办案流程。
也知道怎样才能既不添乱,又能确认二人的情况。
樱桃收回视线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不必了,以他们二人的本事,这点小案子,还难不倒他们。”
“就是就是!”
裴喜君狠狠点头,非常认同樱桃的观点。
“看鸡师公就知道了,步伐轻松,根本不像是遇到难题的样子。
我们接着去西市就好,不用担心他们。”
韦葭眨眨眼,懵懵地点点头。
“好…好啊。”
她分明感觉二人先前还在忧心案情。
怎么转瞬之间就都转变了态度?
念及三人相识时日尚短,她也未再多劝。
观察二人神色不似作伪,便挽住裴喜君,又唤上樱桃,一同朝着费英俊离去的方向走去。
“说来也巧,此前听闻乌膏之时,我便遣人打探,却一直没有收获,
可昨日回到家中,却突然得到消息,
说西市的一家店铺中有着乌膏售卖……”
随着三人渐渐走远,韦葭的声音也慢慢变得模糊。
在她们身后的拐角处。
一道青衫人影悄然转身,很快就不见了踪影。
....
....
费英俊刚出发没多久,距离较近的大理寺人手便已赶到卢凌风面前。
按照他的吩咐。
迅速接管了命案宅院的各个门户。
也就在这时。
韦韬提着一个包裹,脚步匆匆地从街道尽头走来。
见到宅院前守着的大理寺之人。
他神情有些意外,又有些了然。
脚步未停,径直走到身着绯色官袍的卢凌风面前。
视线依次扫过卢凌风、万安,最后落在木平安身上。
放下包裹,双手交叉胸前,行了个环礼。
“京兆-韦韬,见过卢少卿、万参军,还有这位,若是我没记错,应是木将军。”
三人一一还礼。
木平安视线扫过地上包裹,落在韦韬身上。
“哦?韦县尉认得我?我倒是没印象见过你。”
“有幸在参天楼一案时远远见过一面。”
韦韬简单回了一句。
随即朝卢凌风再度一礼,神色比面对木平安时明显热络了几分。
“听闻卢少卿出身范阳卢氏,久仰大名,今日得以相识,果然气度不凡。”
说罢,他提起地上的包裹,递到卢凌风面前。
“这是下官搜集到的证物,或许能对卢少卿破案有所帮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