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木先生…哦不,如今该称您为木将军才是!”
万安起初还有些不敢确认。
被木平安点破身份后,立刻快步上前,叉手弯腰行礼,表情颇为激动。
“下官万安,见过木将军,见过卢少卿。
许久未见,将军依旧英武不凡!”
早在参天楼案后,他养好伤便想找木平安与樱桃报答救命之恩。
可巧合的是。
他每次去寻,二人都不在长安。
十数次之后,他才见到了留在府中另一位救命恩人费英俊。
为表心意。
他时常送些酒、鸡到府。
虽然不贵,但也算是解决了费英俊的口舌之欲。
“万参军不必多礼。”
木平安伸手将他扶起,拍了拍他的肩膀,上下打量一番。
“看你这气色,当初那玩木鸟的,应是没给你留下什么隐患。”
万安嘿嘿一笑,用力拍了拍胸脯。
“将军直呼我万安便是!
多亏了几位恩公的福,先前的伤已经完全恢复。
哪怕沙斯复活再现,
下官亦能将他生擒活捉!”
二人客套了两句,木平安便话锋一转,引入正题。
“聊了许久,还没问你,来这醴泉坊做什么?
总不能是特意来偶遇我们的吧?”
“嗐,瞧我这记性!”
万安一拍脑门,飞快扫了眼不远处的宅院,压低声音道。
“那老妇人虽说始终不信下官的判决,但下官还是要对案件负责。
于是便藏于院内,
想要等那欲要行凶之人露出马脚。
却不曾想……见到了将军和卢少卿前来,
看来下官的想法有些多余了。”
木平安悄悄朝卢凌风递了个调侃的眼神。
‘你看看人家,就算没有你,此案告破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。’
卢凌风冷哼一声。
一张脸绷得像是被拉满的重弓,每一丝肌肉都在贡献着自己的力量。
木平安见状,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。
转头朝向万安,认真开口。
“只要是为了百姓,没有哪个想法是多余的。”
说到这里,他抬手示意了一下身旁的人形重弓,语气骤然变得轻松。。
“这位可是大理寺卢少卿,
区区一桩命案,他翻手可破,保准给这起案件一个完美判决。”
“休要谀我!”
卢凌风横了木平安一眼,没再绷着脸。
叉手朝万安施以一礼。
“在这起案件上,万参军可比我看出的早多了。
卢某在此多谢参军不辞辛劳,为了案件往返奔波。”
面对这般称赞,万安却连连摇头,不肯接话。
转头朝宅院内虚虚一引。
“卢少卿过誉了,若论最早察觉端倪的,当属韦韬韦兄。”
“哦?此话怎讲?”
卢凌风眉头一挑,来了兴致。
万安略微整理思绪,随后娓娓道来。
“当初……”
原来最初韦韬在受理此案并着手调查后,便已察觉砚台的异常。
只是不确定谋害死者的人是谁。
怕打草惊蛇,便没声张,先按能够确定的死因,给案件做了判决。
准备来个守株待兔。
等凶手以为谋划成功,前来销毁证据时,再抓个现行。
可谁曾想。
这家的老妇人颇为神通广大。
不信儿子是自然身亡的她,直接封锁房间,接连打通关系上告。
只短短几日。
便将案子从长安县廨捅到雍州府,最后又到了大理寺手中。
这番操作下来。
不光是韦韬,就连随后受理案件的万安也有些猝不及防。
不过二人也是尽职尽责。
就算案件已经不在手中,但他们却依旧或是派人,或是亲自前来,时刻保证有人监视。
生怕凶手趁着新一任捕贼官尚未来得及查案便将证据销毁。
了解完这一切。
卢凌风和木平安脸上多了些许动容。
“辛苦二位了。”二人同时行礼。
“分内之事。”万安连忙回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