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这小子找上门,张口就要那种咬不死人的小鼍。
我还以为他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龌龊嗜好。
既然他想要,我便顺水推舟。
把那些看着温顺、实则咬力和正常小鼍没差别的家伙。
伪装成他想要的样子卖给了他。”
李守义顿了顿,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,目光在冯远身上扫过。
眼神里的可惜毫不掩饰。
仿佛在惋惜一件没办成的大事。
“只可惜啊,这小子命倒是大得很。”
他嗤笑一声,语气里添上几分讥讽。
“居然还没来得及跟那些小鼍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,就被你们抓进了州府。
不然的话,他现在能不能站在这咆哮,还不一定呢……”
听完他这番话。
冯远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脸色涨得铁青,在两名捕手的钳制下疯狂挣扎。
那模样。
活像是要扑到李守义身上将其咬死。
“你放屁!”
一声字正腔圆的怒骂自他口中炸响。
随后更是一连串污秽不堪、需要消音的词汇源源不断地涌出来。
骂得又急又狠。
唾沫星子都溅到了数步之外的地面上。
一旁的木平安抱着胳膊,听得啧啧称奇。
这冯远的骂人功底竟然这般深厚。
他听了这么长时间,居然没一句重复的。
那些街头巷尾骂街的泼妇怕是都比不上他。
同时冯远的骂街也让他心里犯起嘀咕。
褚萧声先前对其的评价是谨小慎微。
可眼下这张牙舞爪、破口大骂的模样,哪有半分谨小慎微的影子?
这里面定然还有没揭开的猫腻。
过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。
冯远终于骂得口干舌燥,挣扎的力道也渐渐弱了下去。
只剩胸口剧烈起伏,呼呼喘着粗气。
一双眼睛依旧恶狠狠地瞪着李守义。
木平安见状,想了想,抬手将贺犀招到身前。
压低声音嘱咐道。
“先把李守义下狱,再让人把冯远放了。
之后你亲自盯着他,全程跟踪,观察他的一举一动。
见了什么人、说了什么话。
不许有丝毫错漏。
务必一一记下,送到我府中。”
贺犀心中一动,瞬间领会了木平安的用意。
克制住自己想要往冯远那边瞟的眼神。
面上保持平静,微微颔首,轻声领命。
“下官领命,绝对亲自跟踪,保证不出差错。”
说罢,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捕手,扬声吩咐道。
“把李守义带下去,关进宁湖狱,严加看管,不许任何人私自接触!”
捕手们应声上前。
架起还在不停挑衅冯远的李守义,转身径直前往宁湖狱。
处理完李守义。
贺犀这才迈步走到冯远面前。
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,语气没有半分波澜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
不过记住,近期之内不许离开宁湖。
若是有要事必须外出,得先向我提交申请。
获批后方可动身,明白吗?”
冯远这会儿早已没了方才的暴躁劲儿。
闻言立马切换回商人特有的和善面容。
脸上堆起满满的笑意,连连点头哈腰。
“明白明白,多谢参军!
我一定安分守己,绝不擅自离开宁湖,凡事都按规矩来!”
说完,又快步走到木平安面前连连感谢。
待木平安微微颔首示意后。
他便急匆匆地招呼着同样被叫到州府的家仆,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。
贺犀朝木平安叉手一礼。
随后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,脚步轻快,远远地跟在其后。
执行起跟踪监视的任务。
也就在这时。
一旁始终没找到合适机会开口的裴喜君,上前一步,走到木平安身旁。
环顾四周,确认无人靠近后。
才压低声音,语气认真。
“义兄,我从到这里开始,就一直观察着李守义。”
说到这里,她眉头微蹙,一边回忆一边继续,语速放缓了些许。
“方才冯远指着他,说小鼍是他卖的。
我清楚地看到,李守义眼中带有一丝不太明显的嘲讽。
若非我看得仔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