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位是?”
老者拄着拐杖,手里还端着一碗刚盛好的粥。
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不请自入的木平安二人。
神色带着几分警惕。
木平安上前一步,语气平和。
“在下木平安,这位是宁湖州府司法参军贺犀。
冒昧叨扰,想请这位兄台回州府协助辨认一事,只是例行问话。”
他特意把话说得明白,怕吓着老者。
贺犀也跟着放缓语气,朝老者拱了拱手。
“老伯莫慌,不是这位兄台犯了事,就是请他去认个人,很快便送回来。”
老者闻言松了口气。
将粥碗放在灶台边的矮桌上,摆手道。
“官爷客气了,认人罢了,应该的。只是早饭刚做好,不嫌弃的话,不如吃过再走?”
说着便要去拿碗筷。
贺犀刚想推辞,却被木平安用眼神拦下。
木平安笑着应道。
“那就叨扰老伯与这位兄台了,我们二人在旁看着便好,不耽误你们用餐。”
刚好趁着用餐的功夫。
多瞧瞧目标的言行举止。
中年人闻言,也不多问。
擦了擦手上的灰,搬来两把竹椅放在矮桌旁,又给二人倒了两碗水。
四人围坐在矮桌旁。
老者一边给中年人夹菜,一边絮絮叨叨说着家常。
木平安与贺犀偶尔搭话。
也顺势问起中年人的情况。
闲谈间,二人得知这中年男子名唤李守义。
早年曾在军中履职。
后来因伤病缠身,无奈退了伍。
这才回宁湖守着老父亲过日子。
平日里就靠着做些零活养家,日子过得也算安稳。
一顿早饭吃得平静。
李守义全程礼数周到。
给老者盛饭添汤,动作麻利,瞧着就是个孝顺本分的人。
看不出半点异样。
待其父用餐完毕,李守义整理好碗筷,起身道。
“官爷,咱们走吧,别耽误了正事。”
又转头嘱咐老者,“爹,我去去就回,你在家别乱跑。”
贺犀看了眼老者。
起身引着李守义往外走,声音客气。
“有劳李兄了,等辨认完,我亲自送你回来。”
老者一路送到院门口,反复叮嘱李守义好好帮忙。
随后看着三人走远才慢慢回了院。
“……”
待离开小院稍微有段距离,周遭又没了行人,李守义脚下的步伐忽然停住。
方才那老实本分的神情陡然褪去。
眉眼间覆上一层冷意,漠然转头看向身旁的木平安与贺犀。
语气也没了方才在院中的温和,冷然开口。
“二位官爷,别装了,说吧,究竟找我做什么?
总不可能只是单纯认个人这么简单。”
几乎是在李守义变脸的瞬间,贺犀也收了方才的温和。
面色一沉,右手快如闪电。
径直擒住李守义的臂膀,手腕用力一拧,将他的胳膊扣在身侧。
随后冷声喝道。
“倒还有些眼力见!我们找你,是为了一桩命案!”
他盯着李守义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“你说你因伤病退军,可方才你搬竹椅、递水夹菜,动作利落,再加上……”
无言瞥了眼李守义仍在挣扎发力的胳膊。
继续开口。
“哪有半点伤病缠身的样子?你根本就不是什么伤退的老兵!”
说着,他扣着李守义臂膀的手指加大力道。
一副想要捏碎对方骨头的架势。
“说!你究竟是什么人?
为何回宁湖?
想要在宁湖做什么?
我们查的这桩命案,是不是与你有关?”
这一连串的质问落下。
李守义原本绷紧的身躯却骤然放松,不再试图挣开贺犀的钳制。
他转头看向贺犀。
脸上努力扯出一个无害却略显僵硬的笑容。
抬手示意自己没有反抗的意思。
“参军息怒,我确实不是因伤病退军。
不过你口中的命案,虽不清楚是什么,但跟我真的没有半点牵扯。”
他顿了顿。
眼神闪过一抹坚定。
“至于我为何回宁湖,又在宁湖做些什么,那是我的私事,无可奉告。”
贺犀感受着手中逐渐松垮的反抗力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