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从瓦剌死士贴身夹层里搜出来的。”
“调粮手令抄件。"
洛青山接过纸,低头看了一眼。
帐内安静得能听见牛油烛芯爆裂的声音。
老将军抬起头,目光缓缓落在韩青山身上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此刻亮起了一团幽幽的火。
韩青山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煞白。
"洛帅,这是……这是栽赃!”
“瓦剌人身上的东西怎么能……"
"韩青山。"
洛青山的声音不高,但帐内十几名将领的脊背同时一凛。
"你西侧别院的一千石粮食,是从哪儿来的?"
韩青山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"是……是末将自行筹措的军粮……"
"军粮?"
洛风向前一步,目光如刀。
"大营主仓上月短了一千二百石,军需官查了半个月没查出去处。”
“韩副将,你要不要解释一下?"
韩青山的眼珠子急速转动了几圈。
他的手还按在刀柄上。
柳如是注意到了。
她没有动,但脚下暗暗蓄力,足尖已抵紧地面。
帐外忽然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。
洛风的心腹校尉从帐帘后露出半张脸,朝洛风使了个眼色。
洛风此前已经留了后手。
宇文宁入帐之前,他就以"加强夜间巡防"为由。
暗中将一百名洛家嫡系亲卫调到了中军帐周围。
韩青山听到帐外那整齐的甲胄碰撞声,按在刀柄上的手,慢慢松了。
他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洛青山缓缓站起身。
"来人。"
"在!"
"卸甲,收刀,押下去。"
韩青山身后的亲兵校尉猛地半拔出横刀。
“我看谁敢动我们将军!”
话音未落,洛风的刀光如匹练般闪过。
“当”的一声斩断了那人手中的半截刀刃。
刀背顺势重重砸在其胸口,将其连人带刀轰出帐外。
洛青山半阖着眼,花白胡须在烛影中犹如怒狮。
“洛家军里,还有谁想给瓦剌人当狗?”
韩青山双膝一软,瘫成一滩烂泥般被按在地上。
两名亲卫上前,一左一右钳住韩青山的手臂。
韩青山咬着牙,全身都在发抖,但他没有反抗。
他知道反抗等于死。
"洛帅!末将冤枉!末将冤枉啊——!"
他被拖出帐外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帐内剩下的十几名将领面面相觑,手心全是冷汗。
洛青山转过身,看着宇文宁。
沉默了三息。
"殿下。"
老将军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郑重。
"两万精锐,老夫即刻调拨。"
宇文宁站起身,双手接过那块被拍在桌上的金牌。
她没有笑。
"洛将军,本宫代皇上——谢过。"
帐外,黄沙滚滚。
柳如是退到帐门口,倚在门柱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雷豹蹲在她旁边,从水囊里倒出最后一口水递给她。
"柳姑娘,你刚才心跳快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