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和刘勋紧张地站在一旁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终于，老人的手指，停在了某一页上：“找到了。”
他指着上面的一行字，念道：“孟小月，女，二十六岁，市美术家协会会员，职业画家。1989年3月，左上颌第二臼齿，镍铬烤瓷冠修复。”
孟小月！画家！
从死者指骨缝里的朱砂，到这颗做工精良的烤瓷牙，这个死者终于有了身份，很可能是这个叫孟小月的青年女画家！
李伟激动地握紧了拳头。
他立刻拿起老人家里的座机，打给了文化局，让那边的人叫来高枫听电话：“高枫！立刻给我查一个叫孟小月的女画家！八十年代末，市美协的会员！”
然而，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，却给这刚刚燃起的希望，泼上了一盆冷水。
高枫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：“李队，市美协的档案我查过了，确实有这个叫孟小月的人，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？”
“近十年，哈市所有的失踪人口报案记录里，根本就没有孟小月这个名字！她……从来没有被报过失踪。”
这个结果，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一个活生生的人，被残忍杀害，用水泥封在墙里，在世界上“消失”了至少三年，她的家人、朋友、同事，竟然没有一个人去报案？
这怎么可能？
李伟挂断电话，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。
他意识到，这起案子，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。
这具墙中的骸骨背后，不仅仅是一桩简单的谋杀，更可能隐藏着一个无人知晓，甚至被刻意掩盖的秘密。
……
找到了死者身份，这本应是天大的突破。
可“从未被报过失踪”这六个字，将刚刚露出一丝曙光的案情，重新拉回了更深的黑暗里。
李伟坐在临时指挥部的椅子上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，烟灰缸里很快就堆满了烟头。
一个活生生的人，死了，被砌进墙里，时间可能长达数年，甚至近十年，她的家人，她的朋友，她的同事，竟然没有一个人去公安机关报案？
这不符合常理。
不符合任何一种逻辑。
“除非……”刘勋有了一个惊人的猜测，他压低了声音，“除非，那些本该报案的人，也出事了。”
这个猜测让在场所有人的后背都窜起一股寒意。
如果真是这样，那这起墙中白骨案，就不再是一起孤立的谋杀案。
“查！”李伟猛地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，站了起来，“把这个孟小月的所有社会关系，给我挖地三尺，也要全部挖出来！”
“高枫，你继续跟进市美协这条线，我要知道孟小月在这个协会里的一切。她和谁关系好，和谁有过节，她的老师是谁，有没有过男朋友。”
“王海，刘勋，你们俩去户籍管理部门，把孟小月全家的户籍档案调出来！我要知道她的父母是谁，有没有兄弟姐妹，他们住在哪里，是干什么工作的！”
“是！”
众人齐声应道，神情凝重地各自领命而去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，市美术家协会。
高枫再次来到了这里。
这一次，他直接找到了市美协一位已经快退休的副主席，张克明。
张克明是八十年代，看着孟小月这些年轻画家成长起来的老前辈。
当高枫说明来意，提到孟小月这个名字时，张克明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惋惜和困惑：“孟小月啊……我当然记得。”
老人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厚厚的相册，在其中一页停下，指着一张黑白合影里的一个年轻女孩：“就是她。”
照片上的女孩留着一头长发，眉眼清秀，气质娴静，带着八十年代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