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点，消息传到延安。内线用密电发回情报，只有一行字：“明晚执行，目标太行山。”
五点，延安急电太行军区：“务必阻止，可采取一切手段。”
六点，命令下到特战大队。大队长王铁锤接到任务时，正在吃饭。他放下碗，抹了把嘴。
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“现在。”政委说，“给你一个小队，十二个人。任务：潜入太原，找到鬼子细菌武器仓库，摧毁它。”
“位置？”
“内线会提供地图。但守卫森严，有军犬，有巡逻队。”
“装备呢？”
政委打开箱子。里面是些奇怪的东西：短小的吹管，带瞄准镜的手枪，还有像猪嘴一样的面具。
“兵工厂连夜赶制的。”政委说，“吹管射麻醉针，三十米内有效。手枪无声，但威力小，只能近距离用。面具防毒，万一细菌泄漏能保命。”
王铁锤拿起吹管看了看。竹子做的，很轻。麻醉针细如牛毛，针尾有羽毛。
“谁想的这玩意儿？”
“李厂长。”政委说，“他病着，还画了图纸。”
王铁锤点头。他挑人，要了十一个。都是老兵，有侦察兵，有神枪手，有爆破手。年纪最小的十九，最大的三十八。
“检查装备，十分钟后出发。”
十分钟后，小队出发。换便衣，藏武器。从根据地到太原，一百五十里，要连夜赶路。
路上，王铁锤布置任务。
“进城后分三组。一组侦察，二组突击，三组接应。我带队突击。”
“队长，要是鬼子已经把细菌运出去了怎么办？”有人问。
“那就追。”王铁锤说，“运到哪儿，追到哪儿。绝对不能让这些东西撒到咱们根据地。”
凌晨两点，小队到太原城外。城墙高，有哨兵。但有条下水道能进城，内线提前画了路线。
从下水道爬进去，臭气熏天。出来时是条小巷，静悄悄的。
内线在巷口等，是个穿长衫的中年人。他递过一张草图。
“仓库在这儿，原先是粮库，现在改成防疫给水部。围墙三米，有电网。门口两个哨兵，院里四个巡逻队，两小时换一班。还有三条军犬，晚上放出来。”
“实验室呢？”
“在仓库后面那排平房。细菌就存在里面，玻璃瓶装，铁皮箱保管。”
“几点守卫最松？”
“天亮前，四点左右。哨兵困，巡逻队也乏。”
王铁锤看表，三点十分。还有五十分钟。
“分组。一组去东墙，二组去西墙，制造动静吸引注意。三组跟我，从后墙进。”
各组就位。王铁锤带突击组绕到后墙。墙确实高，但有一棵树紧挨着墙。他让队员搭人梯，自己先上。
爬上墙头，往里看。院子很大，有灯光。两个鬼子背着枪在巡逻，一条狼狗跟在旁边。
王铁锤拿出吹管，装上麻醉针。瞄准，吹。
轻微的“噗”声。针扎在狼狗脖子上。狼狗晃了晃，倒了。
两个鬼子还没发现。王铁锤又吹两针。鬼子也倒了，软软躺下。
“下。”
队员们翻墙进去。把鬼子拖到角落，绑上，塞嘴。狼狗就让它睡着。
仓库是排平房，门锁着。王铁锤让爆破手开锁。爆破手用细铁丝捅了捅，锁开了。
推门进去。里面堆着铁皮箱，箱上印着骷髅标志。打开一个，玻璃瓶整整齐齐码着，瓶里是浑浊液体。
“是这些了。”王铁锤说。
“怎么处理？”
“全砸了，烧了。但不能在这儿烧，会泄漏。搬出去，找个空地烧。”
队员们开始搬箱子。箱子很沉，两人抬一个。刚搬出三个，外面突然响起哨声。
“暴露了！”瞭望哨喊。
王铁锤冲到门口看。东墙那边，一组和二组和鬼子交上火了。枪声不响，用的是无声手枪，但鬼子在喊。
“快搬！能搬多少搬多少！”
又搬出五个箱子。这时仓库后面也响起脚步声，更多鬼子冲过来。
“队长，走不掉了！”
王铁锤看一眼箱子，还有十几个没搬。他咬牙：“不搬了，在这儿烧。准备炸药！”
爆破手从背包里拿出炸药块，贴在箱子上。接导火索，拉长。
“你们先撤。”王铁锤说。
“队长你呢？”
“我点火。点火需要时间，你们先走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这是命令！”王铁锤吼，“把搬出去的箱子带走，能救一个村是一个村！”
队员们眼眶红了。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