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辆装甲卡车停在树林里,引擎熄火,车身上盖着树枝。战士们蹲在车旁,检查武器,清点弹药。
虎子站在头车边,借着月光看地图。地图是手绘的,标着一条公路,一个弯道。
“鬼子运输队每天凌晨四点经过这里。”他指着弯道,“前后各一辆护卫车,中间五辆卡车。护卫车上有机枪,但人不多,每车五个。”
“咱们怎么打?”问话的是头车机枪手老耿。
“埋伏在弯道这边。”虎子说,“等车队进来,头车打第一辆护卫车,二车打最后一辆,三车扫中间卡车。速战速决,十分钟结束。”
“缴获呢?”
“能开走的开走,开不走的炸掉。”虎子收起地图,“记住,咱们的任务是破坏运输线,不是抢东西。但如果有机会,尽量多缴获。”
战士们点头。他们穿着防弹插板,胸前背后硬邦邦的。手里的冲锋枪压满了弹,腰间挂着手榴弹。
虎子看了看表,三点二十。
“上车,预热。”
战士们爬上卡车。驾驶室里,司机拧钥匙,发动机吭哧吭哧响起来——烧的是煤气,预热要时间。
炉子在车厢后部,木炭烧得通红。热气顺着管道进发动机,机器慢慢热起来。
“十分钟。”虎子说。
十分钟后,发动机声音变稳。司机切换到汽油模式,油门一踩,轰鸣声大了。
“出发。”
三辆车缓缓开出树林,上土路。路不平,车颠得厉害。车厢里的战士抓紧扶手,机枪手扶稳枪架。
虎子坐头车副驾,盯着前方。雾越来越浓,能见度不到五十米。
“开慢点。”他说。
车速降到二十迈。车灯没开,全靠月光和路况感觉。
三点五十,到达预定位置。弯道这边有个小坡,正好埋伏。三辆车开进路边的沟里,用树枝盖好。
“熄火。”
发动机停了。山里静下来,只有虫鸣。
虎子竖起耳朵听。远处传来隐约的引擎声,渐渐清晰。
“来了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战士们握紧枪。机枪手打开保险,枪口对准公路。
四点整。第一辆护卫车出现在弯道那头。车灯很亮,照得路面反光。是辆丰田卡车,车顶架着机枪,两个鬼子坐在后面。
接着是运输卡车,一辆,两辆,三辆……一共五辆,都满载货物,盖着篷布。
最后一辆护卫车。
车队慢慢拐弯,车速不快。
虎子举起右手。所有战士屏住呼吸。
车队完全进入弯道,头车离埋伏点不到三十米。
右手猛地挥下。
“打!”
头车发动机怒吼,从沟里冲出来,直扑第一辆护卫车。车顶机枪同时开火,突突突突,子弹泼水一样扫过去。
护卫车上的鬼子还没反应过来,机枪手就中弹倒下。司机想倒车,但后面是运输卡车,倒不了。
二车从另一侧冲出,瞄准最后一辆护卫车。同样机枪扫射,压制。
三车冲进车队中间,车厢两侧的射击孔全开。战士们从孔里往外射击,冲锋枪、步枪,火力全开。
鬼子乱成一团。护卫车上的机枪还击,但子弹打在装甲卡车上,当当响,打不穿。
运输卡车上的鬼子跳下车,躲在车后还击。但八路的火力太猛,半自动步枪一个点射就是两三发,压得他们抬不起头。
虎子跳下车,带着几个战士清剿残敌。一个鬼子躲在轮胎后射击,虎子一颗手榴弹扔过去,轰一声,没声了。
战斗一边倒。十分钟,真的只要十分钟。
最后一辆护卫车想跑,倒车时撞到山壁,卡住了。车上的鬼子跳下车逃,被机枪追上,全撂倒。
虎子看表,四点十分。
“清点!”
战士们散开检查。五辆运输卡车完好,车上装的是粮食、药品、弹药。两辆护卫车被打烂了,但机枪还能用。
“伤亡?”
“咱们轻伤两个,都是跳车时磕的。”老耿汇报,“鬼子死了二十三个,俘虏七个。”
“抓紧时间,能开走的车开走,开不走的炸掉。”
战士们分头行动。三辆装甲卡车各自挂上一辆运输卡车,拖着走。剩下两辆运输车,塞上手榴弹,炸。
爆炸声在山谷里回荡。
车队往回走。装甲卡车在前,缴获的运输车在后。
虎子坐在头车里,心里盘算。这一仗打得漂亮,零死亡,换鬼子二十三个。缴获五车物资,够根据地用一阵。
但他总觉得太顺利了。鬼子不应该是纸糊的。
正想着,后面传来爆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