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锤、陈树生、克劳斯、陈启明，还有各车间主任。屋里站满了，挤不下，有些人站在门口。
李利国坐在桌后，桌上堆着刚画好的图纸。他脸色很白，像糊窗户的纸。
“叫大家来，是宣布个事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屋里很静，都听得见，“从明天起，我要闭关十天。这十天，不见任何人，不处理任何事。”
众人互相看看。
“厂长，为啥要闭关？”赵铁锤问。
“有重要的事要做。”李利国没说具体，“这十天，兵工厂照常运转。生产计划按原来的走，新枪试制也继续。”
他看向虎子：“虎子，这十天你代我管。大事找陈政委商量，技术问题问克劳斯。”
虎子愣住：“师父，我不行……”
“我说你行，你就行。”李利国语气坚决，“就十天，出不了乱子。”
他又看向克劳斯：“新枪的图纸都在这里。你是内行，帮忙看看，有没有明显错误。有就改，没问题就先做样枪。”
克劳斯拿起一张图纸，看了几眼，眼睛亮了：“这是……导气式半自动？”
“对。”李利国说，“十天后我出来，要看到第一支样枪。”
“时间太紧……”
“鬼子不会等我们。”
克劳斯不说话了，点点头。
李利国又交代了几件事。弹药库存要清点，钢材要备足，工人排班不能乱。他说一句，虎子记一句。
会开了半个钟头。最后，李利国站起来。
“就这些。散会。”
人慢慢散了。赵铁锤走到门口，又回头：“厂长，你脸色不好，要不要让卫生员看看？”
“不用。”李利国摆手，“就是累，歇十天就好。”
赵铁锤还想说什么，陈启明拉了他一下，两人出去了。
屋里只剩李利国和虎子。
“师父，你到底要干啥？”虎子问。
“别问。”李利国说，“去给我准备些东西。十天的干粮，水，纸，笔，灯油。再搬张床到仓库旁边的地窖里。”
“地窖？那里又冷又潮……”
“就去那里。”李利国说，“除了送饭，别让任何人靠近。你亲自送，送到地窖口就行，别进来。”
虎子看着他，眼圈红了：“师父，你是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李利国打断他，“别瞎想。去吧，准备东西。”
虎子抹了把眼睛，出去了。
李利国坐下来，看着桌上的图纸。还有一年。这十天，是最后的关键。
晚上，东西准备好了。
地窖在仓库后面，原来是存土豆的，空了。虎子搬了张木板床进去，铺了被褥。干粮是烙饼，装了半口袋。水是两大壶。纸笔整整齐齐码在木箱上，油灯备了三盏。
李利国拎着个小木箱进来。箱子里是十万银元兑换后剩下的东西——不是银元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系统提示过，这是“能量结晶”，比银元更纯粹。
他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用，系统只说：“闭关时使用。”
“师父，真不用我陪着？”虎子站在地窖口。
“不用。”李利国说，“记住，十天。第十天早上，你来接我。”
“要是……”
“没有要是。”李利国看着他，“十天，我一定出来。”
虎子点点头，退出去，关上地窖门。门从外面落了锁。
地窖里暗下来。只有油灯的光，昏黄昏黄的。
李利国打开小木箱。里面是一块块黑色的小石头，像煤块，但更重，更亮。他拿起一块，握在手里。
温热感传来，比银元强烈得多。
他把所有黑石头堆在床边，围成一圈。然后躺到床上，闭上眼。
脑子里，系统界面自动弹出来。和以前不一样，这次界面是金色的，字也变了。
【能量结晶已就位】
【是否开启深度知识灌输】
【警告：此过程不可逆，将对宿主身体造成严重负担】
李利国没犹豫。
“开启。”
黑石头突然亮起来。不是火光，是那种从内部透出的光，蓝幽幽的。光像水一样流动，顺着地面爬上床，爬上他的身体。
他整个人被蓝光包裹。
知识来了。
不是一张张图纸，是洪水，是海啸。从最基础的冶金学，到枪械动力学，到材料疲劳分析，到生产工艺优化……
全来了。
他感觉自己像块海绵，被强行塞进超过容量十倍的水。脑子要炸开，血管要崩裂。
他咬住被子，不让自己喊出声。
汗流得像水洗。衣服湿透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