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前线送来战报，附带了一份战场记录。记录里写，某次伏击战，八路军一个营埋伏在山谷两侧，等鬼子运输队。但左右两翼的联络出了问题，一边以为另一边先开火，结果提前暴露，伏击变成了遭遇战，虽然打赢了，但伤亡比预期大。
问题出在通讯上。营长和连长之间靠通信兵跑，山谷里地形复杂，跑一趟要十几分钟。战场瞬息万变，十几分钟，足够决定胜负。
李利国想起自己以前设计的跳频电台，那东西能防侦听，但体积大，要汽车拉，只能在师旅级用。营连级怎么办？连排级怎么办？
鬼子有便携电台，一个小箱子，背在身上，连队之间能实时通话。八路军呢？靠人跑，靠旗语，靠号声。落后一代。
他让陈启明找来通讯科长。科长姓刘，三十多岁，原来在国军干过电台兵，懂技术。
“现在营连级通讯，主要靠什么？”李利国问。
“靠通信兵，靠信号旗，晚上用信号灯。”刘科长说，“有条件的话用电话，但电话线容易被破坏。”
“便携电台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刘科长摇头，“咱们只有几部缴获的鬼子电台，体积大，电池重，而且容易坏。电子管、电容这些零件，坏了没处换。”
李利国沉默。他前世对无线电有些了解，知道基本原理，但具体到制造，就是另一回事了。电子管要玻璃壳、灯丝、栅极、屏极，要抽真空。电容要金属箔、绝缘纸、电解质。线圈要漆包线，绕得整齐。
这些，根据地一样都造不了。
但他必须造。科技点还差一千多，无线电是个新领域，应该有大量科技点可拿。而且，如果八路军有了便携电台，指挥效率能提升几倍，能少死很多人。
“如果我们自己造便携电台，”他问，“最难的是什么？”
“电子管。”刘科长不假思索，“那东西要玻璃，要钨丝，要真空。咱们根据地的条件，做不了。”
“那就不做电子管。”
“不做电子管怎么做电台？”
李利国也在想。电子管是放大信号用的，没有电子管，信号弱，传不远。但有没有替代方案？比如矿石收音机？那只能收，不能发。
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出现了。
【检测到宿主关注无线电技术】
【开启技术树：无线电通讯】
【首个子项：短波步话机】
【需求：电子管×2，真空电容器×3，精密线圈×1，电池组】
【当前材料满足度：0%】
果然，系统响应了。但需求列表让人绝望。电子管，真空电容，精密线圈，全是没有的。
“电子管……”李利国喃喃道，“如果自己做呢？”
“怎么做？”刘科长苦笑，“咱们连玻璃都造不好。鬼子用的电子管，是从美国进口的，或者本土仿制。工艺复杂，一个小管子里几十个零件。”
“那就想办法搞。”李利国说，“鬼子有，咱们就去缴获，去买，去偷。先攒一批，研究透了，再试着自己做。”
刘科长看他认真的样子，也严肃起来：“李厂长，你真要做？”
“做。”李利国说，“通讯是军队的神经。神经断了，手脚再灵活也没用。”
他让刘科长去收集所有关于无线电的资料，缴获的鬼子电台、说明书、维修手册，有多少收多少。又让陈启明通过地下渠道，从敌占区买电子管和电容，哪怕旧的、坏的也行。
消息传出去，兵工厂又忙起来。原来只造枪炮，现在要加上无线电。工人们不懂，但听说是李厂长要搞，就认真干。
几天后，第一批材料到了。十几个电子管，有的玻璃壳裂了，有的灯丝断了。几个电容，鼓包了，漏液了。还有一卷漆包线，很细，勉强能用。
李利国把刘科长和几个懂电的工人叫来，在车间角落隔出个小工作室。桌上铺开工具：钳子，镊子，电烙铁，万用表。
“第一步，学会修。”他说，“把坏的修好，就知道怎么造了。”
修电子管是精细活。要用放大镜看灯丝断在哪，用细铜丝接上。玻璃壳裂了，用火烤软，慢慢补。真空漏了，没办法，只能报废。
修了三天，修好两个电子管。通电测试，一个能亮，一个不亮。能亮的那个，放大效果很差，杂音大，但总算能用了。
“有戏。”刘科长兴奋。
“不够。”李利国说，“一个步话机至少要两个电子管，一个发射，一个接收。我们才一个能用的。”
“那就继续修。”
继续修，继续坏。电子管太娇贵，稍微碰一下就碎。漆包线太细，绕线圈时经常断。烙铁温度控制不好，容易把焊点烧坏。
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