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缓慢。

    李利国身体撑不住，每天只能在工作室待两小时。但他每次来，都带着新想法：线圈能不能绕松点？电容能不能用纸做？电池能不能用土电池？

    试了，不行。线圈松了，电感量不对。纸电容漏电。土电池电压不稳。

    问题一个接一个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李利国又累又晕，被虎子扶回屋。躺在床上，他盯着屋顶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    左手的银纹已经爬到脖子了，下巴也开始泛银光。摸上去，冰凉。右手的银斑连成片，从手腕往手肘蔓延。

    时间不多了。无线电还没搞出来，科技点还差一大截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，意识里那个数字浮现：【累计科技点：98827】

    离十万还差1173点。无线电技术树刚开启，应该有大量点数。但现在卡在材料上，一筹莫展。

    “系统，”他在心里问，“有没有替代方案？”

    没有回答。系统只提供方向和需求，不给具体解决方案。这是他一早就知道的。

    但这次，系统似乎动了一下。眼前闪过几行模糊的字，看不清，但隐约有“矿石检波”“再生电路”几个词。

    矿石检波？李利国想起前世见过的矿石收音机，用方铅矿做检波器，不需要电源，但只能收，不能发。

    如果能收，也比没有强。战场上，营长能听到连长的报告，也是进步。

    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点亮煤油灯，拿过纸笔。手抖，字歪歪扭扭：“矿石收音机方案：方铅矿检波器，绕制线圈，天线，地线。”

    写完了，放下笔，喘气。

    窗外，夜深了。兵工厂的机器停了，只有警卫的脚步声隐约传来。

    李利国看着自己银色的手，苦笑。这辈子，跟金属打交道。造枪炮是金属，现在搞无线电，还是要跟金属打交道。

    也许这就是命。用金属造武器杀敌，也用金属改造自己，直到变成金属。

    他躺下，闭上眼睛。明天，去找方铅矿。太行山里应该有。先解决接收问题，发射再慢慢想办法。

    一步一个脚印，总能走出一条路。

    就像当初造火箭筒，什么都没有，不也造出来了？

    睡吧，明天还要继续。无线电的梦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