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睁开眼,棚子里其他人都还在睡。他轻轻起身,检查装备。枪,子弹袋,手榴弹,还有那把匕首。
匕首是师父给的,德国造,刀身细长。他用手摸了摸刀刃,够利。又从地上抓了把湿泥,仔细抹在刀身上,防止反光。
另外三个战士也醒了,悄没声地收拾。二喜,栓子,大山。四个人,都是山里出身,攀岩打猎是好手。
李利国走过来,手里拿着个小布包。
“带上这个。”他递给虎子。
虎子打开,里面是四块黑布。
“蒙脸。”李利国说,“万一照面,别让人记住样子。”
虎子点头,分给三人。黑布裹住头脸,只露眼睛。
“哨兵位置记住了?”李利国问。
“记住了。”虎子说,“东边山顶一个,西边山腰一个。两人隔着一里地,能互相看见。”
“先解决东边,再解决西边。动作要快,不能出声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李利国拍拍他肩膀,“小心。”
虎子带着三人,猫腰出了哨棚。外面月黑风高,正是好时候。
山路陡,但难不住他们。虎子打头,手脚并用,像只狸猫。二喜紧随其后,栓子和大山殿后。
爬了半个时辰,到东边山脚。抬头看,山顶隐约有火光,是哨兵点的篝火。
“从后面绕。”虎子低声说。
四人绕到山背,那里岩壁陡峭,但有几处裂缝可以借力。虎子试了试,抓住石缝,往上攀。二喜跟着,栓子和大山在下面警戒。
爬了十几丈,虎子停下来。上面传来脚步声,还有哼小调的声音。鬼子哨兵在换岗。
他打个手势,三人贴在岩壁上,不动。
脚步声渐近,又渐远。换岗完成了,新哨兵到位,老哨兵下山。
等脚步声彻底消失,虎子继续往上。又爬了五六丈,到山顶边缘。他探头看,哨兵背对着他,正在点烟。
篝火噼啪响,火星子飞起来。哨兵是个年轻鬼子,抱着枪,哼着家乡小调。
虎子等了一会儿,等哨兵转身看山下时,他猛地窜上去,左手捂住哨兵嘴巴,右手匕首从肋骨下往上捅。
哨兵身体一僵,挣扎两下,没声了。
虎子轻轻放下尸体,拖到岩石后面。二喜跟上来,两人把尸体藏好,捡起哨兵的枪和子弹。
“走,西边。”
西边山腰的哨位在半山腰一块平地上,搭了个简易窝棚。虎子从山顶往下看,能看见窝棚里的灯光。
“这个麻烦。”二喜小声说,“窝棚有门,不好摸进去。”
虎子观察地形。窝棚后面是悬崖,前面是山路。哨兵在窝棚门口坐着,打盹。
“我下去。”虎子说,“你们在上面接应。”
“太险。”
“没事。”
虎子顺着岩壁往下溜,像只壁虎。快到窝棚时,他停下来,藏在阴影里。
哨兵在打呼噜,头一点一点。
虎子等了等,确定周围没动静。他摸出块小石子,扔到窝棚侧面。
啪嗒。
哨兵惊醒,抓起枪,朝声音方向看。趁这工夫,虎子窜上去,从背后捂住嘴,匕首抹脖子。
哨兵抽搐两下,不动了。
虎子把他拖进窝棚,放倒。窝棚里有张床,有个小火炉,还有部电话。他扯断电话线,出来,朝山上打手势。
二喜他们下来,四人汇合。
“两个都解决了。”虎子说。
“现在干啥?”
“伪装阵地。”虎子指着山顶,“咱们的狙击位置在那儿。去收拾一下,别留痕迹。”
四人回到东边山顶,把篝火弄灭,灰烬撒开。哨兵的尸体藏在岩石缝里,用草盖住。枪和子弹带走,一会儿能用上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。虎子看了看怀表,四点十分。
“还有一个时辰天亮。”他说,“回去报告。”
四人顺原路返回,到哨棚时,李利国已经起来了,正在检查火箭筒。
“解决了?”李利国问。
“解决了。”虎子说,“两个哨兵,电话线也断了。”
“好。”李利国点头,“去吃点东西,然后进入阵地。”
早饭是冷窝头,就着凉水。大家默默吃,没人说话。吃完,收拾装备。
李利国把火箭筒拆开,筒身和弹头分开,用布包好。小王和小刘各背一部分,他自己背击发机构和备用零件。
“出发。”
队伍分两路。虎子带狙击小组去对面鹰嘴石,李利国带火箭筒小组和其余人去埋伏点。
山路很静,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。天渐渐亮了,鸟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