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叫。

    虎子四人爬到鹰嘴石。这石头突出山崖，像鹰嘴，下面是百米悬崖。位置极好，能俯瞰整个弯道。

    他们清理出一块平地，铺上油布，架起枪。三八大盖，加上从哨兵那儿缴的一挺歪把子机枪，火力够了。

    “栓子，你负责机枪。”虎子说，“二喜，大山，你们打步枪。我盯指挥官和机枪手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虎子又检查了伪装。枪管用布裹着，防止反光。人趴在灌木丛里，身上盖着草。远处看，根本看不出有人。

    天完全亮了。太阳从山后爬出来，照在山路上，路面泛起土黄色。

    虎子举起望远镜，看向对面。

    李利国他们已经到了埋伏点。那是路边一块巨石，比人高，后面能藏十几个人。火箭筒架在石头侧面，只露出小半截筒身，不仔细看看不见。

    其余人分散在两侧山坡，藏在石头后、树丛里。手榴弹摆在手边，枪上了膛。

    一切就绪。

    虎子放下望远镜，趴好。枪托抵肩，眼睛盯着准星。

    山路空荡荡的，偶尔有鸟飞过。

    时间一点点过去。怀表的指针走到九点，九点半，十点。

    没有车来。

    “会不会不来了？”二喜小声问。

    “再等等。”虎子说。

    十点十分，远处传来引擎声。

    虎子精神一振，压低身子。从望远镜里看，山路尽头，出现了车影。

    一辆，两辆。前面是装甲车，后面跟着卡车。装甲车涂着黄漆，顶上有机枪塔。卡车敞篷，站着伪军，大约三十人。

    车队速度不快，山路颠簸。装甲车开得更慢，像只乌龟。

    虎子心跳加速，手心出汗。他深吸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
    装甲车越来越近，能看清车牌了。车身上焊着附加钢板，窗户是暗色的，应该是防弹玻璃。

    机枪塔上，一个伪军抱着机枪，东张西望。

    卡车上的伪军也端着枪，警惕地看着两边山坡。

    车队进入弯道，减速。装甲车几乎停下，小心地转弯。

    就是现在。

    虎子瞄准机枪塔上的伪军。距离一百五十米，风速不大，目标静止。

    他屏住呼吸，食指搭上扳机。

    对面巨石后，李利国扛起火箭筒。小王装好弹头，小刘检查引信。

    “目标，装甲车侧面，驾驶室位置。”李利国低声说。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李利国把火箭筒抵在肩上，瞄准。装甲车侧面，钢板接缝处，那是薄弱点。

    他扣住扳机，等待。

    装甲车完全转过弯，车身侧面暴露。

    李利国扣下扳机。

    嗤——

    火箭弹飞出，拖着尾焰，直扑装甲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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