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桌上摊着支百式冲锋枪，已经拆成了零件。另一张桌上放着支德制MP28，也拆开了。李利国、赵铁锤、虎子，三个人围着看。
“百式射速太快，一分钟八百发，扣一下扳机，一梭子就没了。”李利国拿起百式的枪机，掂了掂，“枪机轻，复进簧软，后坐力小，但射速控制不住。精度差，五十米外就打飘了。”
“供弹也不顺。”赵铁锤拿起百式的弹匣，弯的，像香蕉，“弹匣弯，子弹是直的，上膛时容易卡。而且弹匣卡榫不牢，跑动时容易掉。”
虎子指着MP28：“这枪好点，射速慢，一分钟五百发。机匣是铣出来的，厚实。但太重，四公斤多，端久了累。弹匣直，供弹顺，但只有三十二发。”
李利国拿起MP28的枪机。枪机比百式重，结构简单，自由枪机原理，开膛待击。他拉开枪机，看到枪管尾部有个斜面，是延迟开锁的。
“自由枪机好，零件少，加工简单。开膛待击散热好，不容易卡壳。咱们可以用这个原理。”
“但自由枪机得重，不然压不住膛压。”赵铁锤说。
“咱们用钢制枪机，加配重块，控制在六百克左右。复进簧用硬点的，延迟开锁时间。射速控制在每分钟四百发，比MP28慢点，但比百式稳。”
“弹匣呢？用直的还是弯的？”
“用弯的，但弯度小点。装三十五发，比百式多五发，比MP28多三发。弹匣弹簧加硬，供弹有力。”
“枪托呢？”
“折叠的。用铁片做铰链，能折到机匣右侧。行军时短，方便携带。展开时卡住，要结实。”
李利国拿起炭笔，在木板上画草图。先画机匣，长方形，冲压成型。上面开槽，装拉机柄。前面焊枪管座，后面装枪托铰链。
“机匣用两毫米钢板冲压，折弯，焊接。焊缝在两侧，打磨平。里面加两条导轨，枪机在上面滑动。”
“冲压咱们没冲床，用手锤敲模具，精度够吗？”赵铁锤问。
“够。模具做精细点，一次成型。一个模具能冲几百个机匣，比铣床快。”
“枪管呢？”
“用无缝钢管，车出膛线。枪口加防跳器，开几个斜槽，让气体往上喷，压住枪口上跳。”
“防跳器好。”赵铁锤点头，“百式枪口跳得厉害，连发时第三发就不知打哪儿去了。有了这个，能稳点。”
草图改了几遍，最后定稿。新冲锋枪长七十厘米，枪托折叠后四十五厘米。重三公斤半，比百式重半公斤，但比MP28轻。射速每分钟四百发，三十五发弹匣，自由枪机，开膛待击，折叠枪托。
“起个名吧。”虎子说。
“等造出来再说。先做样枪。”
赵铁锤带人做模具。用两块工具钢，烧红，锻打出机匣的凹模和凸模。淬火，回火，硬度要够。然后手工打磨，用油石一点点磨，直到合模严丝合缝。
虎子车枪管。用的是扒来的铁轨，切成段，烧红锻打，打成圆棒。然后上车床，车外圆，钻孔，拉膛线。枪管长二十五厘米，比百式短五厘米，为的是减重。
防跳器是个铁环，套在枪口，焊死。环上开六个斜槽，左旋，让气体向右上方喷。
弹匣用铁皮敲，弯成小弧形。弹簧用钟表发条改，绕成S形。弹匣卡榫用步枪的改，加了个保险，不会意外脱落。
忙了半个月，零件齐了。开始组装。
机匣冲压出来，毛边多，虎子用锉刀锉平。焊上枪管座、枪托铰链、抛壳挺。导轨是两根钢条，铆在机匣内侧。
枪机用圆钢车出来，前面车出斜面，延迟开锁。后面钻孔，装复进簧导杆。复进簧是双层，套在一起。
扳机组用冲锋枪的改，简化了零件，只剩扳机、阻铁、快慢机。快慢机只有两档：单发和连发。
枪托是铁片折的，包着木板。铰链是虎子做的，用铆钉固定，展开时咔嗒一声锁住，很牢。
装完，第一支样枪摆在桌上。乌黑的机匣，木色的枪托，枪口防跳器亮闪闪的。样子有点丑，焊缝明显，但整体协调。
“试试？”赵铁锤说。
去试射场。压上三十五发子弹，虎子先来。他端起枪，枪托抵肩，瞄准五十米靶。
单发。砰！后坐力适中，枪口微微上跳。拉枪机，退壳，第二发自动上膛。又打两发，点射。
接着连发。扣住扳机，枪声连成串，但节奏清晰，不像百式那样嘶吼。枪口跳动明显，但能压住。三十五发打完，靶子上布满弹孔，散布有脸盆大。
“好！”赵铁锤拍手。
但没急着高兴。拆枪检查。枪机导轨有磨损，正常。导气孔有点积碳，正常。弹匣口变形了一点，是子弹上膛撞的。
“弹匣口加厚。”李利国说。
改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