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匣，又试。这次打了二百发，卡了三次。两次是子弹问题，一次是复进簧没完全复位。

    “复进簧再加硬一点。”

    换了弹簧，再试。四百发，没故障。

    “成了。”李利国说。

    接下来是极限测试。连续打一千发，中间不冷却。打到八百发时，枪管烫得冒烟，但还能打。打完拆开，枪机有轻微变形，枪管膛线有磨损，但没坏。

    “寿命大概三千发。够用了。”赵铁锤判断。

    “定型吧。叫什么名？”

    “叫太行山式冲锋枪，一九四零型。”李利国说，“纪念咱们在太行山造的，也纪念今年。”

    “太行山式一九四零型，好，响亮。”

    样枪送到团部。团长正在开会，听说新枪出来了，会也不开了，带着干部们到靶场。

    李利国递上枪。团长接过，掂了掂，拉了拉枪托，折叠展开试了试。

    “这枪短，好藏。多重？”

    “三公斤半。”

    “比三八大盖轻。子弹呢？”

    “三十五发，和之前的冲锋枪通用。”

    团长压上弹匣，对准百米靶。先单发，三枪，靶心多了三个眼。接着连发，一扣扳机，子弹泼出去，靶子木屑乱飞。

    打完一个弹匣，团长放下枪，眼睛发亮。

    “这枪好！射速稳，后坐力能控制，精度比百式强多了。防跳器有用，连发时枪口不飘。”他摸着枪管，“散热也行，打了三十五发，只是温的。”

    “枪管短，散热快。连续打两百发才需要停。”李利国说。

    “能量产吗？”

    “能。但需要冲床，现在用手锤敲模具，慢。月产最多三十支。”

    “冲床我想办法。你们先做三十支，装备侦察连。等冲床到了，月产一百支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团长又打了几梭子，越打越喜欢。“这枪比小鬼子的歪把子机枪强十倍！歪把子二十斤重，要两个人伺候。这个七斤，一个人端着就能冲。三十发子弹，能压制一个班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耗子弹。一挺冲锋枪，一天训练就得两百发，打仗更费。”参谋长说。

    “费也得用。近战，冲锋枪管用。三十发泼过去，鬼子抬不起头。咱们以前缺这个，现在有了，得用好。”

    测试完，团长当场拍板：太行山式一九四零型冲锋枪正式定型，投入生产。优先装备侦察连、突击队、警卫部队。

    消息传回兵工厂，工人们高兴。这是第一支完全自主设计的枪，从原理到结构，都是自己想的。虽然借鉴了MP28和百式，但有了根本改进。

    李利国站在车间里，看着工人们忙碌。左臂的银纹在袖子里微微发热，但不像之前那样灼痛。也许身体适应了，或者转化黄金的代价还没完全显现。

    他走到工作台前，拿起那支样枪。枪身冰凉，但握在手里，心里踏实。

    从修枪，到仿制，到改进，到自主设计。这一步，走了两年。

    但还不够。冲锋枪只是近战武器，八路军还需要机枪，需要炮，需要更远射程、更大威力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放下枪，摊开纸。脑子里那些科技点，还有六万多。该选下一个方向了。

    狙击步枪？机枪？还是继续改进半自动步枪？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先不着急。等冲床到了，冲锋枪量产稳定了，再说。

    窗外，天色暗了。车间里点起灯，机器声又响起来。

    虎子跑进来，脸上有汗，眼睛亮。

    “厂长，模具又做了一套，比上一套精细。冲出来的机匣，毛边少了一半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明天开始，小批量产。你先带十个人，建冲锋枪生产线。定工艺，定标准，培训工人。”

    “哎！”

    虎子跑了。李利国走到车间门口，看着外面。星星出来了，一颗，两颗，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左臂的银纹，在黑暗里微微发光。像星河，印在皮肤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