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的时候三十人，回来时多了两匹骡子。骡子驮着木箱，沉甸甸的，蹄子陷进土里。带队的是一连长老徐，脸上有血道子，但眼睛亮。
“厂长，搞到好东西了！”
木箱抬进李利国那间草棚。箱子是铁的，挂着小锁。老徐用刺刀撬开锁，掀开盖子。
金光。
不是一点两点，是满满一箱。金条，一根根，码得整整齐齐。每根两寸长，半寸宽，黄澄澄的，在油灯下反着暖光。
“从鬼子运输队抢的。说是军饷，运往太原的。一共三百两，一根十两，三十根。”老徐说。
李利国蹲下，拿起一根。沉，压手。金条冰凉，但指尖碰到时，突然像握住了烧红的铁。他手一抖，金条掉回箱里。
“咋了厂长？”
“没事。”李利国甩甩手。但左手不对劲，从指尖开始发烫，一直烫到手腕。他卷起袖子看，手臂上那些银色的纹路，平时只到手指关节，现在正往上爬。像树根，又像血管，银亮亮的，在皮肤下延伸。
他放下袖子，盖住。不能让旁人看见。
“清点入库，记在账上。这是全团的财产，不能动。”他对老徐说。
“是。箱子放哪儿？”
“放我这儿，明天交给团部。今晚我守着。”
人走了，草棚里静下来。李利国关上门，插上门闩。他重新蹲在箱子前，看着那些金条。金光晃眼，但他看的不是金子，是手臂。银纹已经爬到小臂中间了，还在往上。不疼，但热，像有温水流过。
他伸手，拿起一根金条。这次有了准备，没松手。热流顺着手臂往上窜，冲进肩膀，冲进脑袋。脑海里那行字疯狂跳动，数字从三千多飙升到五千、八千、一万……
然后停了。字迹变色，变成暗红色，浮现出新的信息：
【检测到大规模贵金属，是否全部转化？】
【警告：过量转化将加速生命消耗】
【当前可转化上限：3000克/次】
【转化效率：1克=10科技点】
李利国看着那行警告。“加速生命消耗”——什么意思？用命换技术？他想起之前几次，摸银元，摸钢条，左手都会发热。但这次不一样，银纹蔓延，是身体在变化。
他放下金条。银纹停止蔓延，但没退回去。热感还在。
三百两黄金，换算下来是一万五千克。全部转化，能得十五万科技点。那能换多少技术？坦克？飞机？也许连原子弹都有戏。
但代价呢？生命消耗……他今年二十八岁，还能活多久？十年？二十年？如果转化一半，能得七万五千点，也够用了。但生命会消耗多少？五年？十年？
他在草棚里踱步。油灯的光把他影子投在土墙上，忽大忽小。外面传来机器声，夜校的读书声，哨兵的脚步声。这些都是他这大半年建起来的，但还远远不够。鬼子还在，战争还在。兵工厂需要更好的技术，更先进的武器。
他走回箱子前，看着那些金条。最后做了决定。
“转化一半。”
手指碰到金条。这次不是一根，是十五根。他双手按上去，像按住了烧红的烙铁。热，烫，疼。银纹疯狂蔓延，从小臂到上臂，到肩膀。他咬着牙，不松手。
金条在融化。不是真的化成水，是在消失，一点点变淡，最后变成透明，像冰块化了。箱子里空了一半。
脑海里数字狂跳：一千，一万，三万，五万……最后停在七万五千。
热感消退，但银纹没退。从指尖到肩膀，整条左臂都布满了银色纹路，在油灯下泛着金属光泽。他试着动动手臂，能动，但感觉木木的，像不是自己的。
【转化完成，获得科技点75000】
【冲锋枪技术树·第二阶段开启】
【可选路线：】
【①仿制改进路线：以百式冲锋枪为基础，优化结构，降低故障率，适配现有生产线。预计解锁：折叠枪托、扩容弹匣、轻型化设计】
【②自主设计路线：全新结构，自由枪机，开膛待击，简化工艺，适合大规模生产。预计解锁：冲压机匣、简易瞄具、快速拆卸】
两条路，一条稳，一条新。仿制改进见效快，但上限有限。自主设计风险大，但潜力大。
李利国选了②。百式冲锋枪本身设计有缺陷，射速太快，精度差。不如从头来，造一支适合八路军的新枪。
信息涌入。结构图，工艺参数，材料要求。新枪叫“四四式冲锋枪”，自由枪机原理，开膛待击，射速控制在每分钟四百发。机匣用冲压，虽然现在没冲床，但可以用锤锻替代。枪管可快速更换，打热了能换。弹匣通用太行一式，三十发。
还有配套的冲压模具设计图，虽然简陋，但能用。
消化完这些，李利国浑身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