虑。等以后有条件了再加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炼钢的事你全权负责，需要什么，打报告。”

    李利国回到兵工厂，召集攻关小组开会。

    “从今天起，咱们要炼自己的合金钢。第一步，建一个小型电弧炉。没有电，用柴油机带发电机。柴油机没有，用水车。咱们这儿有山溪，能建水车。”

    “厂长，水车带得动电弧炉吗？”

    “带不动大的，带小的。一次炼五十斤，慢慢来。”

    说干就干。李利国画了水车图纸，工人们去砍树，建水车。又用缴获的汽车发动机改造成发电机，虽然功率小，但能产生电弧。

    炉体用耐火砖砌，电极用石墨棒——从鬼子铅笔厂搞来的，磨尖了用。

    忙了半个月，电弧炉建好了。第一次试炼，用高炉炼出的铁水，加钨矿粉，加锰铁，加焦炭。通电，电弧噼啪响，炉内温度升到一千六百度，铁水沸腾。

    炼了三个时辰，出钢。钢水浇进模子，冷却后取出，是块银灰色的钢锭。

    李利国拿去化验。周文彬分析，含碳量达标，钨含量百分之零点八，锰含量百分之一点五。没铬，没钼，没钒。

    “试试性能。”

    赵铁锤能下地了，亲自上手。把钢锭锻打成枪机毛坯，热处理，加工。做出来的枪机，装到冲锋枪上试。

    打了一百发，没裂，但磨损明显。拆下看，导轨有划痕，撞针孔有变形。

    “硬度够，但韧性差，不耐磨。”赵铁锤说。

    “加铬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咱们没铬。”

    “先这样用。导轨加厚，撞针用更好的钢，尽量延长寿命。”

    第一支用自制合金钢造的冲锋枪，定型“快火一式改”。虽然性能不如原版，但能用，能连发，三十发子弹打出去，火力凶猛。

    团长试了枪，很满意。

    “先造十支，装备侦察连。子弹多配，每个战士带五个弹匣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兵工厂又有了新任务：月产十支冲锋枪，五千发冲锋枪子弹。人手不够，团长从各连抽调会铁匠活的战士，兵工厂扩大到二百人。

    李利国更忙了。白天盯生产，晚上研究炼钢。他还要教工人识图，教他们用卡尺，教他们热处理。

    一个月下来，人瘦了一圈，但兵工厂的产量上去了。步枪月产五十支，冲锋枪十支，手榴弹一千个。虽然离前线需求还差得远，但在进步。

    赵铁锤伤好了，但留下后遗症，左手抬不高。他不在乎，继续干活，还带徒弟。他带的三个徒弟，已经能独立车枪管了。

    一天晚上，李利国在车间里改图纸。赵铁锤走进来，手里端着两碗粥。

    “厂长，吃饭。”

    “放那儿吧，马上好。”

    赵铁锤没走，在旁边坐下。他看着李利国画图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厂长，你在画啥？”

    “新枪。半自动步枪，打一发拉一下栓太慢，我想改成打一发自动上膛。”

    “能成吗？”

    “能，但需要更好的钢材，更精的加工。咱们现在做不到，但先把图画出来，等有条件了再干。”

    赵铁锤点点头，没说话。两人默默喝粥。

    喝完粥，李利国继续画图。赵铁锤没走，拿起锉刀，修一个枪机零件。车间里很静，只有铅笔的沙沙声，和锉刀的嚓嚓声。

    油灯下，两个影子投在墙上，像一对并肩作战的战友。

    窗外，夜色深沉。但兵工厂的灯光，一直亮到天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