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确实在清点，但没加岗，也没换防。一切正常。

    “厂长，你那边呢？”

    “看到刘班长了，不像老实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？行动还干不干？”

    李利国在屋里踱步。干，可能中圈套。不干，半吨好钢就在眼前，错过了不知等到什么时候。而且已经跟陈掌柜说了，临时取消，会引起怀疑。

    “干。”他停下，“但计划要改。咱们的人不能全进去，留一半在外面。进去的人，身上别带武器，万一被抓，就说偷东西卖钱，不知道别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钢呢？”

    “钢照搬。但出了仓库，不走原定路线，换个方向。让陈掌柜的人按原计划走，吸引注意，咱们走另一条路。”

    “陈掌柜能同意？”

    “不告诉他。咱们自己安排。”

    赵铁锤想了想：“行。我去找老胡头，让他准备另一条出城的路。我知道城墙有个豁口，晚上能钻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小心，别让陈掌柜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夜里，陈掌柜来商量细节。李利国没提改计划的事，只说都听安排。陈掌柜很高兴，拿出地图，又讲了一遍流程。

    “李老板，这次成了，咱们兵工厂就不缺钢了。以后还能继续合作，仓库里有的是好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陈掌柜费心了。”李利国说。

    送走陈掌柜，李利国站在窗前。太原城的夜，黑得深沉。远处仓库的探照灯，像鬼眼，扫来扫去。

    三天后，就要行动了。

    是成是败，是生是死，就看那一晚。

    左手食指，在黑暗里微微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