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身乌亮，木托油润，在晨光里排成三排。赵铁锤带着人挨个检查，拉枪栓，扣扳机，量尺寸。每合格一支，就在枪托上刻个小小的“太行”字样。
“第十七支，合格。”赵铁锤放下最后一支枪，直起腰。
院子里响起欢呼声。二十个工人，干了整整一个月，从拆钢轨开始，到锻打、车削、打磨、组装，终于完成了任务。
老杨头眼睛发红：“厂长，咱们真做出来了。”
李利国点点头，心里却算着另一笔账。十七支枪，离团长要的五十支还差三十三支。而且这十七支里，有十支是前半个月做的，后半个月只出了七支。
因为好钢用完了，后面只能用次一点的轨道钢，废品率高了。
“装箱，送团部。”他说。
十七支枪用草绳捆好，装上大车。李利国和赵铁锤跟着车去团部，工人们送到村口，眼巴巴看着车走远。
团部院里，团长早就等着了。看见大车进来，他几步走过来，掀开盖布。
“好！好！”他拿起一支枪，拉开枪栓，空扣扳机，“李厂长，说到做到！”
“还差三十三支。”李利国说。
“下个月补上。”团长把枪递给旁边的警卫班长，“试试。”
警卫班长叫来全班十二个人，每人领一支枪，去靶场。团长、李利国、赵铁锤跟过去看。
靶场百米外立了靶子。警卫班都是老兵，枪法准。十二个人站一排，装弹，瞄准，射击。
枪声连成一片。
打完后看靶，成绩比用老套筒时好不少。最差的一个，五发也有三发上靶。最好的那个，五发全在靶心附近。
“这枪稳。”班长说，“后坐力小，瞄准线直，打得准。”
“有啥毛病没？”团长问。
班长想了想：“就是射速慢。拉一下打一发，碰上鬼子冲锋，压不住。”
另一个战士补充：“枪栓有点紧，打得快了手疼。”
李利国记下来。射速慢是栓动步枪的通病，要改就得改半自动。枪栓紧是加工精度问题，得调。
回到团部，团长让人把枪发下去，先装备警卫班和侦察班。
“下个月任务，三十三支。”团长对李利国说，“能做到不？”
“能。”李利国说，“但需要更多好钢。轨道钢不行，废品率太高。”
“我想办法。”团长说，“你去忙你的。”
回兵工厂的路上，赵铁锤说：“团长说想办法，可他能有啥办法？好钢都在鬼子手里。”
“所以咱们得自己炼。”李利国说。
“说得轻巧。炼钢要炉子，要焦炭，要铁矿。咱们一样没有。”
李利国没接话。他在想半自动的事。栓动步枪射速慢，这是硬伤。如果能把射速提上去，一个兵能顶两个兵用。
回到车间，他摊开纸，开始画图。
脑子里想着半自动的原理：导气式，活塞推动枪机后坐，复进簧复位。结构不复杂，但零件精度要求高。
他集中精神，左手按住图纸，在脑子里想：“半自动步枪设计。”
温热感传来，但很弱。脑海里字迹浮现：
【基础工业等级不足】
【当前可支持：栓动步枪、简易爆炸物】
【解锁半自动技术需：炼钢能力lv2、精密加工lv1、材料热处理lv1】
李利国皱起眉。看来系统不是万能的，有前置条件。
“想啥呢？”赵铁锤走过来，看见图纸上的结构，“这是……导气式？你想做半自动？”
“嗯。射速太慢是个问题。”
“想法是好。”赵铁锤摇头，“可咱们做不了。导气活塞要精密配合，公差不能超过零点零一毫米。咱们那台老床子，零点零五都费劲。”
“那手榴弹呢？”李利国换个思路，“手榴弹不需要高精度。”
“手榴弹更麻烦。”赵铁锤说，“边区造的你见过吧？经常炸成两半，破片少，威力小。好的手榴弹要铸铁壳，要刻预制破片，要可靠引信。咱们一样没有。”
李利国想了想，左手食指又烫起来。他还有一百多点科技点，也许能试试。
他集中精神想：“手榴弹，铸铁预制破片，低成本。”
温热感加强。脑海里字迹：
【生成《铸铁预制破片手榴弹图纸》，需消耗科技点8】
【是否生成？】
他选了是。
信息涌入：外壳用灰铸铁，内刻网格，装黑火药，用拉发引信。成本比现有手榴弹低60%，威力提高30%。
但需要铸铁。
根据地哪来铸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