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工厂干了二十年，八级钳工。团长让我来看看，说你三天车出了合格枪管，我不信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手：“枪管呢？我瞅瞅。”

    李利国把昨天车的那根递过去。

    赵铁锤接过枪管，先用手掂量，又对着光看内壁。看了足足一分钟，不说话。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个牛皮袋，袋里是套精密量具——卡尺、塞规、螺纹规。

    他用卡尺量外径，量了三处。

    又用塞规量内径，从管口一直量到管尾。

    最后拿出根细铁丝，弯成钩，钩住膛线沟槽，拉出来量长度，算缠距。

    所有量完，他抬起头，盯着李利国。

    “外径公差正负零点零五，内径公差正负零点零二，缠距误差不到百分之一。”赵铁锤一字一顿，“这精度，奉天厂的新机床也就这样。”

    他把枪管轻轻放在工作台上。

    “可你这机器，光绪年的老古董。皮带是麻绳，导轨磨成这样，刀具是废锉刀改的。”赵铁锤走近车床，摸了摸床身，“用这玩意儿，三天车出这种精度的枪管？”

    他转身看着李利国：“学生娃，你实话告诉我，这枪管真是你车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