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士们把能带走的东西打包，捆成一个个包袱，背在身上。带不走的，就地埋了，或者烧了。老百姓也在收拾，锅碗瓢盆，铺盖卷儿，能拿的都拿上。
孙老汉把孙子叫起来，给他穿好衣裳，说：“娃子，跟着叔，别乱跑。”
孙娃子揉揉眼睛，说：“爷，咱们去哪儿？”
孙老汉说：“跟着队伍走。去哪儿都行，只要不打鬼子。”
李云龙站在溪边，看着忙碌的人群，一声不吭。魏大勇站在他旁边，也不吭声。
赵刚从棚子里出来，走到他身边。
“老李，差不多了。”
李云龙点点头，转身看着那些战士和老百姓。八百多人，加上一百多老百姓，将近一千号人。要在鬼子的包围圈里杀出去，不是容易的事。
他把几个营长叫过来，又看了一遍地图。
“北边这条路，是鬼子兵力最弱的。”他说，“一个大队的鬼子，加上一些伪军，大概一千多人。咱们集中兵力，从这儿杀出去。”
孔捷说：“团长，一千多人也不少。咱们硬打，伤亡不会小。”
李云龙说：“伤亡再大也得打。不杀出去，让鬼子围住了，更惨。”
张大彪说：“团长，我带一营打头阵。”
李云龙说：“不，一营打头阵，二营和三营护着老百姓。狼牙队在前头探路，发现鬼子就报告。”
沈泉说：“团长，二营没问题。”
王怀保说：“三营也没问题。”
李云龙说：“好。出发。”
队伍开始动了。
狼牙队走在最前头，隔着一里地，探路。一营跟在后头，枪上膛，准备随时接火。二营和三营护着老百姓，走在中间。老百姓走得慢，队伍拉得很长。
段鹏带着狼牙队，一路往北摸。山路不好走，到处是树和石头，走不快。他一边走一边看，耳朵竖着，听有没有动静。
走了两个时辰，前面探路的战士跑回来。
“队长，发现鬼子了。”
段鹏跟着他，爬到一个小山包上，往下看。
山脚下，有一条小河，河上有一座木桥。桥头站着十几个鬼子，端着枪，东张西望。桥那边，是一个小村子，村口也站着鬼子，人更多，有三四十个。
段鹏看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回去报告。”
李云龙听了报告，带着几个营长爬上小山包，也往下看。
孔捷说：“团长，这桥是必经之路。不过桥，就得绕远，多走两天。可两天以后，鬼子就围上来了。”
李云龙说：“不过桥。就打这儿。”
他看着桥头的鬼子，说：“一个中队，七八十个人。咱们一个营就能吃掉他。可一打，枪响了，附近的鬼子就会来增援。所以，得快，打完就跑。”
张大彪说：“团长，我带一营去打桥头。二十分钟，保证拿下。”
李云龙说：“好。二十分钟，拿不下来，也得撤。不能让鬼子缠住。”
张大彪说：“是。”
李云龙又说：“二营和三营，护着老百姓，先过河。一营打完，马上撤，过河。过了河，往北跑，别停。”
沈泉说：“团长，老百姓过河，得有桥。可桥让鬼子占了，怎么过？”
李云龙说：“桥是木头搭的，炸了也能修。一营拿下桥以后，你们赶紧过。老百姓走得慢，能过多少过多少。过不完的，从河里趟过去。河不深，能趟。”
王怀保看了看河，说：“水不深，可凉。”
李云龙说：“凉也得趟。总比让鬼子抓住强。”
几个人点点头，各自回去准备了。
天黑以后，月亮还没出来，四周黑漆漆的。张大彪带着一营，悄悄往桥头摸去。
摸到离桥头一百多米的地方，他们停下来，趴在草丛里。桥头的鬼子换了岗，新来的十几个，站在桥头，端着枪，很精神。
张大彪看了一会儿，小声说：“三连长，带人从左边摸过去。四连长，从右边。等他们动手，咱们从正面冲。”
两个连长点点头，带着人悄悄摸走了。
等了一炷香的工夫，桥头两边突然响起枪声。鬼子的哨兵倒了两个，剩下的赶紧趴下，往两边开枪。
“冲！”
张大彪跳起来，带着人往桥头冲。战士们一边跑一边开枪，子弹在夜里划出一道道火光。
桥头的鬼子没处躲，趴在桥头还击。可他们人少，挡不住。一营冲上去，手榴弹一顿扔，把剩下的鬼子全炸死了。
桥拿下来了。
张大彪喊：“快！打扫战场，准备阻击！”
战士们把鬼子的尸体踢开，在桥头架好机枪，等着鬼子的增援。
果然，枪声一响，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