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！”
机枪响了，子弹扫过去，冲在最前头的鬼子倒下一片。后头的趴下，跟一营对射。
打了十几分钟，鬼子的增援越来越多，桥头的压力越来越大。张大彪看差不多了，喊：“撤！”
一营边打边撤，过了桥。
桥那边，老百姓正在过河。有的从桥上跑，有的从河里趟。水凉得刺骨，可没人叫苦，咬着牙往对岸走。
孙老汉背着孙娃子，从河里趟。水到大腿根，凉得他直打哆嗦。孙娃子趴在他背上，说：“爷，冷。”
孙老汉说：“冷也得走。过了河就好了。”
走了几步，脚下一滑，孙老汉差点摔倒。旁边的战士赶紧扶住他，说：“大爷，我背您。”
孙老汉说：“不用，我能走。”
战士不听，把他背起来，往对岸走。
河不宽，可趟起来慢。一百多老百姓，过了半个多时辰，才全过完。
一营最后过河，过了河，又架起枪，挡住追来的鬼子。
李云龙站在河对岸，看着队伍陆续上来，心里松了口气。
“走！”他说，“往北跑，别停。”
队伍继续往北走，走了整整一夜。
天亮的时候，他们到了一个山沟里。李云龙让人停下来，歇一会儿。
战士们累坏了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老百姓更累，有的躺在地上，动都不想动。
孙老汉把孙娃子放下来，自己也躺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孙娃子靠着他，说：“爷，咱们跑出来了吗？”
孙老汉说：“跑出来了。跟着队伍，就没事。”
李云龙走过来，看了看孙娃子，说：“娃子，冷吗？”
孙娃子说：“不冷。”
李云龙摸摸他的头，说：“好样的。”
赵刚走过来，说：“老李，清点过了。牺牲了三十七个，伤了五十多个。老百姓没事，都过来了。”
李云龙点点头，说：“三十七个，不少了。”
赵刚说：“可杀出来了。不杀出来，死得更多。”
李云龙说：“对。接下来，就是平安了。”
他让人把地图铺开，看着平安县城的方向。
“从这儿到平安，还得走两天。”他说，“鬼子肯定在后头追。咱们得快，不能让他们追上。”
孔捷说：“团长，咱们去平安，打哪儿？”
李云龙说：“打哪儿？打鬼子的老窝。平田一郎不是在那儿吗？山本不是也在那儿吗？咱们就去会会他们。”
张大彪说：“团长，平安城里三千多人，咱们就八百，能打吗？”
李云龙说：“能打。咱们不打守备队，咱们打特工队。山本那小子，老窝让咱们端了，肯定恨得牙痒痒。他要是知道咱们去了平安，肯定要出来打咱们。他出来，咱们就打他的伏击。”
赵刚说：“老李，你这不是又钓鱼吗？”
李云龙笑了：“对，又钓鱼。上回没钓着，这回换个地方钓。”
队伍歇了一个时辰，又出发了。
走了两天，到了平安县城附近。
李云龙找了个隐蔽的山沟，把队伍藏起来，带着段鹏几个人，去侦察平安县城。
县城还是老样子，城墙高高地立着，城门有鬼子把守。街上人来人往，热闹得很。
段鹏说：“团长，咱们怎么打？”
李云龙说：“不着急。先看看山本在不在。”
他们在城外转了一天，没看见山本特工队的影子。
第二天，他们又去转，还是没看见。
李云龙有点纳闷。山本这小子，去哪儿了？
第三天，他们终于看见了。城东的大院里，有人在进出，穿便衣，走路的样子很硬。
段鹏说：“团长，是山本的人。”
李云龙拿起望远镜，仔细看。院子里有好几十个人，有的在擦枪，有的在聊天，有的在练拳。门口站着两个哨兵，很精神。
他说：“山本在里头。”
段鹏说：“团长，你怎么知道？”
李云龙说：“感觉。”
他放下望远镜，想了想，说：“回去。”
回到山沟里，李云龙把几个营长叫来，说了侦察的情况。
“山本在平安，人不多，七八十个。”他说，“咱们就打他。”
孔捷说：“团长，怎么打？”
李云龙说：“引蛇出洞。咱们派一支小部队，去城外活动，让山本发现。他发现了，肯定要出来打。咱们就在半道上埋伏，等他来了，一口吃掉。”
张大彪说：“团长，我带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