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大勇牵着马跟在后头，看着团长一路上一句话不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进了团部院子，李云龙把马缰绳扔给他，大步往里走。
赵刚屋里还亮着灯。李云龙推门进去，把那份文件往桌上一拍。
“老赵，你看这个。”
赵刚拿起文件，凑到油灯跟前看。看着看着，眉头皱起来。
“山本特工队？老总让你对付这支部队？”
“对。”李云龙坐下，倒了碗水，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，“一百多人，全是精锐。专门搞偷袭、暗杀、破坏。咱们的兵工厂，上个月被他们炸了。”
赵刚翻着文件，脸色越来越凝重：“这帮鬼子，不好对付。训练有素，装备精良，还懂咱们的话，能化装成老百姓。防不胜防。”
李云龙说：“所以才要让咱们干。旅长推荐的，老总点的将。推不掉。”
赵刚放下文件，看着他：“你有主意了？”
李云龙摇摇头：“还没。得先摸清他们的底细。知己知彼，才能百战不殆。”
他站起来，在屋里来回踱步。走了几圈，忽然停下来。
“老赵，你说，这帮鬼子最怕什么？”
赵刚想了想：“怕什么？怕死吧？谁都怕死。”
“不对。”李云龙说，“他们最怕的，是暴露。这帮人干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，躲在暗处，瞅准机会咬一口。要是把他们暴露在明处，他们就没那么可怕了。”
赵刚点点头：“有道理。可怎么让他们暴露？”
李云龙说：“钓他们出来。”
“钓？”
“对。”李云龙说，“设个套，让他们往里钻。只要他们动了，就有破绽。”
赵刚说：“设套？拿什么当诱饵？”
李云龙想了想：“兵工厂。他们不是爱炸兵工厂吗？那就再弄个兵工厂，让他们来炸。咱们提前埋伏好，等他们来。”
赵刚皱眉头：“这主意倒是不错。可兵工厂是咱们的宝贝疙瘩，拿这个当诱饵，万一真被炸了怎么办？”
李云龙笑了：“谁说拿真的？弄个假的。找个偏僻的山沟，搭几间破房子，放点破烂设备，再派几个人装模作样地干活。鬼子来了，就让他们炸。炸完了，咱们再收网。”
赵刚想了想，眼睛亮了：“这主意好。可怎么让鬼子知道这个假兵工厂？”
李云龙说：“这更好办。让咱们的情报部门放点风出去。鬼子肯定有眼线，只要消息传到他们耳朵里，他们准来。”
赵刚点点头：“行，就这么办。明天我跟旅部汇报一下，争取支持。”
李云龙说：“好。还有一件事，段鹏那边得加紧练。对付特工队，得用特工队。咱们的狼牙，得能跟鬼子硬碰硬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赵刚去发电报。李云龙去了后山。
段鹏正带着人练格斗。三十多号人，分成两拨，捉对厮杀。用的是木刀木枪，但下手一点不轻，砰砰砰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李云龙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把段鹏叫过来。
“练得怎么样？”
段鹏抹了把汗：“还行。弟兄们底子都不错，练了这些天，长进不少。”
李云龙点点头：“光练格斗不行。得练配合，练战术。特工队打仗，不是靠单打独斗，是靠整体配合。一个人再能打，也顶不住十个人围着揍。”
段鹏说：“团长说得对。可怎么练配合？”
李云龙说：“先练小队。五个人一组，选个组长。组长指挥，组员执行。怎么进攻，怎么撤退，怎么掩护，怎么包抄。都得练熟了。”
段鹏点点头：“明白了。”
李云龙又说：“还有，练夜间作战。鬼子特工队最喜欢晚上动手，咱们也得能晚上打。天黑之后，把人拉出去，练摸哨、练潜伏、练夜袭。什么时候闭着眼也能打，就算出师了。”
段鹏说：“是。今晚就开始练。”
李云龙拍拍他肩膀：“好好练。用不了多久，你们就得跟鬼子真刀真枪地干。”
从后山回来，李云龙又去了骑兵连。
孙德胜正带着骑兵练冲锋。几十匹马排成一排，从操场这头冲到那头，蹄声如雷。冲到尽头，战士们齐刷刷勒马，调头，再冲回来。雪地上被马蹄踩得稀烂，露出底下的黄土。
李云龙站在边上，看着那些马喘着粗气，鼻孔里喷出白雾。孙德胜看到他，打马过来，翻身下马。
“团长，您来了。”
李云龙说：“老孙，马喂得咋样？”
孙德胜说：“还行。就是草料不够，得省着点。一天两顿，不敢多喂。”
李云龙皱皱眉。骑兵连的马是宝贝，可也是吃粮食的大户。根据地本来就缺粮，养这么多马，压力不小。
“再坚持坚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