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城里的街道上开始有了年味儿。几家铺子门口挂起了红灯笼，虽然破旧，但在灰扑扑的街道上格外显眼。卖年货的摊子也多了起来，卖对联的，卖年画的，卖鞭炮的，还有卖糖瓜的。孩子们在街上跑来跑去，手里攥着几个铜板，眼巴巴地看着糖瓜摊子。
李云龙在街上转了一圈，心里琢磨着过年的事。往年这时候，部队要么在打仗，要么在转移，根本没工夫过年。今年难得消停几天，得让战士们好好过个年。
回到团部，他把赵刚、孔捷、王铭叫来商量。
“老赵，过年的事你想过没有？”
赵刚愣了一下：“过年？咱们部队还过年？”
“怎么不过？”李云龙说，“战士们辛苦一年了，死了那么多弟兄，活着的也该过个年。再说，老百姓都过，咱们不过，不合适。”
赵刚想了想，点头：“也对。那怎么过？”
“我想这样。”李云龙说，“腊月三十晚上，全团会餐。能弄到啥就吃啥，没有好的，粗茶淡饭也行。初一早上，给每个战士发两毛钱，算是压岁钱。初一白天，搞点文艺活动，唱唱歌，演演节目，让战士们乐呵乐呵。”
“两毛钱？”王铭说，“团长，咱们哪来那么多钱？全团一千多人，一人两毛就是两百多块。”
“钱的事我想办法。”李云龙说，“缴获里有的是大洋，拿几百块出来没问题。战士们在战场上拼命，过年发俩钱，应该的。”
孔捷说：“我同意。战士们的确辛苦，过年发点钱，能让他们心里暖和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李云龙说，“老赵，你负责组织文艺活动。老孔，你负责会餐的事，看看能弄到啥吃的。老王，你负责发钱的事，把钱准备好。”
“是！”
三人分头去忙。李云龙继续在街上转，琢磨着还能给战士们弄点啥。
走到一个卖年画的摊子前，他停下来。摊子上摆着各种年画，有门神，有灶王爷，有胖娃娃抱大鱼。李云龙挑了几张，想着贴在团部，也喜庆喜庆。
“老总，买年画？”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，脸上堆着笑。
“买几张。”李云龙说，“多少钱一张？”
“老总要，不要钱。”老头连忙说，“你们打鬼子辛苦，几张年画，算啥。”
李云龙笑了：“那可不行。八路军的纪律，不拿群众一针一线。该多少钱，就多少钱。”
老头还要推辞，李云龙硬是把钱塞给他。拿着年画，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肉摊前，他停下来。摊子上摆着几块猪肉，肥瘦相间，看着就馋人。
“老乡，这肉怎么卖？”
“一块大洋三斤。”摊主说，“老总要买？”
李云龙摸摸兜里，只有两块大洋。他想了想，说：“买十斤。”
“好嘞！”摊主麻利地割肉，称好，用草绳系好，递给李云龙。
李云龙接过肉，心里美滋滋的。有肉了，过年就能吃顿好的。
回到团部，他把肉交给炊事班，让班长看着办。炊事班长老王接过肉，眼睛都亮了：“团长，这肉哪儿弄的？”
“买的。”李云龙说，“过年给战士们改善改善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老王说，“我包饺子，保证让战士们吃得满意！”
腊月三十这天，独立团驻地热闹起来了。战士们打扫卫生，贴对联，贴年画。伙房里飘出香味，馋得人流口水。
下午，赵刚组织的文艺活动开始了。没有舞台，就在院子里。没有道具，就凑合着用。战士们围坐一圈，中间空出一块地方，算是舞台。
第一个节目是唱歌。几个战士站成一排，唱《大刀进行曲》。“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……”歌声嘹亮，震得房顶上的雪都往下掉。
第二个节目是快板。一个战士拿着两块竹板，边打边说。说的是一年前独立团在平安县城打鬼子的故事。说到精彩处，战士们鼓掌叫好。
第三个节目是京剧清唱。一个山东兵唱了一段《空城计》，唱得有板有眼，虽然